小鬼

光闪闻言沉下脸：“这是明晃晃的示威啊。”

以他墨政和的势力，找个自愿殒命之人并非难事，他拿影天开刀，分明在挑衅。

正在此时，有人拉了拉湃风的衣襟。接着，一只软软的小手握住湃风的手指。

他猛地一惊。这是小孩的手。果然，顺着手掌，还能摸到小孩子纤细的腕骨。

然而，当他低下头时，手中却空无一物。

那只小手掌在他掌心画来画去，似乎有事急于告知。

“你……”湃风才吐出一个音节，那只手飞快地捂住他的嘴。

Ta在害怕什么。

湃风点点头，手藏在下方，比出手语：“你是影天的役鬼？”

小手没理他，一直在不停画一个方框，还疯狂戳点他的口袋。

口袋里装的是手机。湃风赶紧掏出来，打开锁屏。手机自动进入画板，开始涂涂画画。显然，Ta不识字。

在湃风的注视下，小鬼画了一个长方形，里面一个箭头。见他没反应，笔刷换成红色，又画出一个三角形，里面有一个惊叹号。

大概是他一脸懵的表情刺激到小鬼，Ta在画板上疯狂涂画起来。这次，湃风看了很久终于看出来，Ta画的是一辆车。

然后，新建页面，小鬼画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格子，上面还有圆角形的Home键，应该是个手机，屏幕中间是绿笔画的电话接听按钮，还有一个粉色的爱心。

“湃风，你在看什么？”唐彰的声音响起。

小鬼突然挤进湃风和墙壁的缝隙，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他的后腰一颤一颤，那是小鬼在发抖。

Ta在害怕。

“有……没什么，我查查盛林路那个路段有没有监控。”湃风的话说出一半又改口。

确定唐彰的目光不再投向他之后，湃风悄悄放下手机，再次向小鬼打手语：“你害怕他？”

画板上留下一串鲜红的笔触，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彰先生，卫生间在那里？”湃风抬头问道。

“走廊尽头左手边。”唐彰正在和其他人讲有关移花接木的问题，没注意到湃风这边的异样。

湃风轻拍小鬼的手，示意Ta跟走，随后带上门。

走廊装修是清一色的洛可可风格，仅有的几个窗户被窗帘遮住大半，私密性极强。向外面看去，花园里草木繁荫，这是一栋独栋别墅，在室内看不出它有多恢弘，但从花园面积来看，占地面积至少三百平。湃风揉揉眼睛，他见过最豪华的大概就是千溪家的洋房，但跟唐彰家的宅邸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来不及羡慕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卫生间，锁上门。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能的话就涂绿色。”

手机上涂了一片鲜绿色。湃风稍稍松口气。

“听着，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是’就用绿笔画一条杠，‘不是’就用红笔画一条杠。”

手机自动新建一个画面，然后被画上一道绿杠，应该表示“我听懂了”。

“你是影天的役鬼？”

“是。”

“他现在还活着吗？”

“是。”

“是求安会的人把他带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