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
我吃过的食物。
凤霜雪嘴里塞的食物，对于他话到一半，含糊不清的问道，“什么？”
“没，没事。”
“哦。”
凤霜雪专注于吃的，没发现少年郎耳尖红的滴血，蜜糖色的眸子里波光潋滟，蝶翼般的睫毛频频颤动，似要搅动一汪池水。
……
日暮西山，热闹了一天的谢府逐渐归于平静。
“呀。”
小小的惊呼引得收拾残局的婢女齐齐望了过来。
一等婢女连翘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儿，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婢女连连道歉，“对不起连翘姐姐，我收拾的时候发现，负责的两个席位食物全部被吃光了……”
水能覆舟，亦能载舟。
谢家不以身份区别待人，这也是能发展成凤国最大皇商的缘由。
从进门到送客，每个席位都有专门的婢女负责。
“什么，全部被吃光了？”
“天呐，饿到贵客，主子会不会怪罪下来？”
其他婢女你一言我一语的，吓得刚开始惊呼的婢女脸色煞白，“连翘姐姐，我是不是闯祸了……”
能进内院参加宴席的，一般都是为了结交朋友，准备的吃食能动几口，就算不错的。
现在，出了两个特例。
饶是经验老道的连翘，也是头一次见，捏了捏泛疼的额头，冷声道，“我现在去请示二爷，念在是初次犯错，先罚一个月俸禄，记住这个教训，不可再犯，不然连我都保不住你！”
婢女连连点头，“是，我记住了连翘姐姐。”
“好了，散开赶紧干活！”
其他婢女齐齐应道，“是，连翘姐姐。”
巡视一圈，见没了问题，连翘整理一下衣裙往二爷院子小跑而去。
……
房间里。
少年换了一身极简的墨色衣袍，长发仅用一根簪子固定，细碎的长发落在泛黄的纸张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狼毫笔，寥寥数笔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身形。
只见，模糊面容的女子指尖捏着小巧可爱的桃花点心，正欲往口中放。
“二爷，连翘有事禀报。”
猛然的声音，打断了少年眼中的贪恋。
“进。”
语落，眼中的情绪归于墨色深渊。
连翘推开房门，低眉站在桌子前几寸，道，“禀二爷，下等席位有两桌吃食全部吃光，可要备厚礼上门道歉？”
“可是那柳树下的两桌？”
二爷都没去过，就知是哪两桌，连翘更加佩服，说话间愈发恭敬，“是的，二爷。”
低低沉沉的笑声响彻在房间内，“我有分寸，下去吧。”
“是，二爷。”
连翘行礼告退，还没迈出房门，就听那夹杂笑音的声音再次响起，“若有下次，把他当座上宾，满足一切要求。”
能被二爷亲口吩咐当座上宾的客人一只手数的过来，看来来人身份不小。
嗯，来头身份确实不小。
日后，谢府谢二爷的夫人。
不过，此刻还没有人知道谢二爷心中的贪欲。
连翘压下心头的震惊，恭敬回道，“是谨遵吩咐，连翘告退。”
房门闭合处传来谢宁远低低的回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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