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湛蓝的天空下云朵层叠,大陆已经逐渐远去,无边无际的云海总让人心中没有着力点。
青雀伸出手,在窗玻璃上画出了一个奇丑无比又规规整整的爱心。
严浩翔能画成这样非常需要水准
阴阳怪气的评价从严浩翔嘴里说出来却没那么让人讨厌,不过青雀也觉得画成她这样确实需要水准。
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旷世杰作,又或者是在透过杰作望向远方。
飞机缓缓落地,在滑行跑道上飞速前行。
舱门开启,青雀稍稍在楼梯上停留了一会儿,望着前方陌生的风景猛吸一口气,随后在严浩翔那“这人有病,我不认识她”的眼神中走下阶梯。
温哥华纬度比较高,虽然同样在夏季,不过气温却正正好。
听说这个地方的滑雪场很有名,可惜青雀没有机会来。
严浩翔大夏天的滑什么雪啊
严浩翔白了青雀一眼,拉起行李箱径直向前走去。
青雀也回敬他一个白眼,她又没有跟他说话,瞎接话什么啊。
二人快步向前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有节奏,虽然他们谁也不理谁,不过却都在暗地里与对方较着劲。
青雀?
等青雀回过神,两人已经走出机场很长一段距离。
她为什么要跟着严浩翔做这么弱智的事情?
机场位于城郊,里面富丽堂皇,外头野草丛生,这荒凉的环境让青雀感到熟悉而亲切。
青雀Get out of here!
中气十足的命令,让她身旁正在找路牌的严浩翔猛地一哆嗦。
他回过头,疑惑地望着青雀。
这人不会真有病吧?
青雀没有理会严浩翔疑惑不解的眼神,她手伸进外衣,警惕又不屑地注视着前方的草丛。
沙,沙沙沙,沙。
有一人高的野草左右晃动了下,随后,从里头钻出一个人高马大且纹着小马宝莉文身的壮汉。
他握着长刀,凶神恶煞地盯着略显瘦小的两人。
亚洲人的体型不占优势,也难怪会成为他们打劫的目标。
龙套【劫匪】money!
青雀不屑地咧了下嘴,她出山的时候,这人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风胡乱地吹着,吹乱青雀本就扎得十分随意的发丝,还送来一股酮臭与酸腐味。她淡定地摸进衣服内袋,从里头掏出了一把伯莱塔。
严浩翔你不讲武德!
严浩翔原本以为青雀是打算掏出手机报警,当他看到手枪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凝固了。
严浩翔Bro, good luck to you
不过,青雀虽然已经拉开手枪的保险栓,但她并未射击劫匪,也没有让严浩翔拿起手机报警。
她摸了摸衣兜,从里头掏出她仅有的两百加元扔给劫匪。
青雀Don't let me see you again
劫匪微怔,随后捡起钱迅速离去,临走时,还对二人竖了一个中指。
都跟她一样,是无家可归的人,没必要对他们赶尽杀绝。更可况他身上的那股气味,不是他得了绝症,就是他身边有人得了绝症。
当然,这些事情在从小衣食无忧的严浩翔眼里,是无法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