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那天我是不在的。
想起后天就是清明节的我懊恼地骂了一句。可手上的事情不允许我现在赶回去。无奈之下，托吴邪在清明节带着一束君子兰和纸钱代我去香樟树下给汪灿扫个墓。
“给他多烧两把枪和子弹下去吧。”我特意强调“没问题，不过你这次怎么…”吴邪似是疑惑往年从不会错过，会推掉所有事情的我，今年却提前了两天来拜托他。
我看了眼对面的汪故淡淡地开口“我有一件一定要去做的事情。”吴邪不再追问，只是叮嘱我万事小心后便挂了电话。
我关掉手机“你确定你查到的是真的？”“是。”汪故肯定地点头“所以当年他死的时候，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我又问“是的。”汪故再次点头“名字！”我脱口而出，目光坚定而又冰冷“我就是来和你谈合作的。”汪故把几份资料推过来 上面写着几个人的基本信息“这些是他们的资料，说实话 汪家打算除掉他们 我就和教官沟通了一下…也许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成交，不过这件事情要尽快解决，我得尽量在清明节当天赶回去！”“没问题！”汪故当即答应下来“我还有一个条件。”我冷冷地盯着他“无论你们做什么”我指了指桌子上的资料“这些人的命交给我来结束。”
汪故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对我说了句“稍等”就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应该是在和汪岑请示。趁着他们打电话，我快速又把那叠资料翻了一遍。
“好的，我们答应。”汪故走过来，向我伸出手“合作愉快。”我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明天就行动，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他们的位置，我们会把他们最后一口气留给你。”
“好。”
自从汪灿走后 我一次都没有梦见过他。我暗自念他还真是无情，走的彻彻底底，连梦里都不曾露面。可那天晚上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入梦里的时候，一道黑影掠过眼尾“汪灿…？”我怔了一下，脱口而出。上前几步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在葬着汪灿的那颗香樟树下。我走到墓碑前半跪下来“我尽量赶回来…等我！”
我隐约感觉有人站在我背后，不等我转头，汪故敲门的声音把我吵醒“该出发了。”他在外面喊“就来！”我回了一句，从床上跳起来换好汪灿一贯习惯的黑色作战服，拿上前一晚收好的装备开门走出去。
汪故看见我愣了一下“差点认错了。”他笑道“嗯？”我把包丢到车上，从鼻腔中发出一丝疑问“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和灿哥有点儿像。”汪故一边开车一边道。
我笑了笑，保持沉默，目光却在下车的瞬间冰冷起来。按照约定好的，我把那些人的方位依次报了上去，把玩着匕首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汪家的效率很高，不出一个小时，人就已经送到外面。匕首在我手里转了个圈儿，毫不停顿地割破了他们的喉咙。我转手把匕首塞给汪故“谢谢！”我真诚地道谢，随即跑出去直奔宾馆取车。
我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已经跑了一个白天。今天就是清明节，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赶到。只能尽己所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晚上九点半，我接到了吴邪的电话 里面是一片沉默“吴邪？”我出了最后一个收费站，打破沉默“你在哪儿？”吴邪开口就问“应该还有一个多小时……怎么了？”“汪灿他…应该是在等你！”听见这话，我心里一紧，想开口问吴邪是什么意思，却张不开嘴“他不收我们的东西，火烧不起来。”吴邪在电话那边叹了口气。
“我很快赶到！”我能听出自己声音的颤抖。一个多小时后，我出现在香樟树前。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我走过去 从吴邪手上接过打火机，按下。一簇火苗自打火机中窜出点燃了纸钱。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如梦里那般走到墓碑前半跪下，把墓碑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我们先走吧，别打扰他。”吴邪的声音很小，他知道我听得见。
只剩下我和汪灿了。火光中突然出现的一抹黑色让我怔在原地“汪灿…？”我喊出了那个许久没有念出口的名字。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我笑笑，开始和他念叨我最近的生活、任务。讲到最后说到了昨天，我说“汪灿啊，你知道吗，我也算给你报仇了。虽然你可能不需要，虽然也并没有什么用，改变不了什么了……”我哽住。
“刘丧！”汪灿突然开口，我愣了一下，看向他“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他说“过去的该放下了，有些梦该醒了。”他拍拍我的肩膀，我陷入一片黑暗中。
我睁开眼，从肩膀上取下一片香樟叶，小心地塞进口袋，站起来往山下走去。
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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