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总在爱意里翻船.
◎刻舟求剑其实是一个非常伤感的故事,它像极了我们大多数人失去所爱时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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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您好,请问是江冉桃女士吗?”
话筒对面传来断断续续传来声音,蛮熟悉的声音,没多在意,我一边画着人像一边答应。
“我是沈甜,你对我还有印象吗?我们是高中同学。”
她话音落下,我握着铅笔的手顿了顿,留下一个淡淡的黑点,彼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波涛汹涌,一阵头疼。
“有事吗?”
我的记忆中,跟她并不熟,甚至算得上相看两相厌。
“是这样的,明晚7点我在阳光酒店举办了同学聚会想请你参加,所有的高中同学都会到场。”
脑海里闪过某张清晰的笑颜,耳边响起他曾喊我的样子:“江冉桃。”
这个名字是因为他温润的嗓音才有了存在的意义。
低头时瞥见无名指.上的钻戒,恍然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我还想见他,我还是好喜欢他。可是在不久前,我已经订婚了。
“好的,我会准时到场的。”
要怎么才能隐瞒住内心的暗潮涌动,光是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那颗沉寂了很久的心就鼓噪了起来,声声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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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8点。
我精心梳妆了两个小时,下车前反反复复地检查妆容,满脑都是他高中时的模样。
他现在应该更高了,更帅了,更受人欢迎了。光是想想,心里就止不住的酸涩。
每走一步,便更紧张一分。
沈甜是这次活动的举办者,就站在二楼大厅外迎接。她和以往变化不大,看见我时像是不可置信,辨认了很久,待我走过去,才结结巴巴问出口:“冉桃?”
我轻声答应,不怪她疑惑,这五年的光阴足以改变很多人。
“五年不见,你出落得越发漂亮了!宋止现在也长成了大帅哥呢!”
听到他的名字,我心头一颤,掩盖心里的悸动,轻声回答:“他一直都很帅啊。”
他就坐在我的对面,还是那副慢热的模样,他身边的男生不知道跟他讲些什么,他浅笑着点头。不知道是听朋友讲了什么,他抬起头看向我,我和他对上目光;我恍然想起那个夏天,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组,而我坐在第一组的第一桌,我写好试卷转头和闺蜜聊天,对上他的目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情意。
我慌乱地低头,躲开他的目光,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他还是只一眼,就让我的心思无法掩盖。
沈甜就坐我旁边,她夹菜时低头,惊呼了一声:“冉桃!你都结婚了啊!哇这钻戒!”我摸了摸手上的钻戒,下意识抬头看他,他闻声转头,眯了眯眼——应该是在看 我手上的戒指。
“订婚。”
我慌忙解释,但其实,订婚和结婚的差别并不大。
“什么时候的事,居然不通知我们,不是朋友啊冉桃。”
我尴尬地扯扯嘴角,沈甜自顾自讲下去。
“哎,想起来我们当初还磕过你和宋止的cp,还以为你们是双向的。”
“没想到啊,你那个时候那么喜欢宋止,现在也嫁给了别人。”
无从深究她这句话的深意。
氛围尴尬,有同学出声打岔,打破尴尬的氛围:“聊这个做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嗳待会要不要去KTV!不醉不归啊!”
尴尬的场面就这样被一带而过,大家又开始嘻嘻哈哈地聊着要点什么歌要把谁喝倒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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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空气闷热,我配合着喝了一两杯就向沈甜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提前辞行了。
在KTV外等车时是晚上11点多,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深秋的晚风萧瑟凄清,呼呼地打在身上,冻得人直打哆嗦。
忽然有人给我披上一件外套,站在了我身旁,我转头看向他,宋止。这样的场景我曾在年少时想象过很多次,但,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他摁住了我欲脱外套的手腕。
“穿着吧,车来了再还我。”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也有私心,便作罢。
他站在身侧,我还是如那年一般脸红心跳不敢搭话。
他主动开口了:“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我愣了愣,才明白他指的是未婚夫,一瞬间有种对不起他的感觉:“没几个月。”
“闪婚?”他挑挑眉。
“嗯。”
我轻声答应,又补充道:“他对我挺好,双方父母也很满意。”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再度问我,语气似乎有点小心翼翼:“你... 喜欢他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不敢抬头,也不敢回答他的问题——于他, 我总觉得任何答复都不适合。
他也没再追问,站在我身侧陪我等车。那是我为数不多期盼时间可以越慢越好的时刻。
但车还是很快就来了,我将外套递给他坐进车里,深吸一口气,才凝视着他,颇为严肃的跟他说。
“不喜欢。”
三个字落地,眼眶一酸,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哭腔。
“宋止,你是我最遗憾的人。我等过你的,但你没来。今年我25岁,不是15岁。”
“这几年我给你发过QQ,但你没回过,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不再用了,我打听不到你的消息,只能作罢。”
我隐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声音有些颤抖:“宋止,你喜欢过我吗?哪怕一秒,有过吗?”
他低头凝视了我许久,表情淡漠,看不出神色。
期待落空,我自嘲地笑着,让司机开车。
车离开了一段路程,手机传来提示音。我拿起来,低头时泪如泉涌。
那个沉寂了很久,像是个僵尸号的QQ号终于发了五年来第一条消息。
“喜欢过。”
后来呢,再后来他再也没有发过一条消息,我回复时收到了红色感叹号,像是在告诉我,这次是真的离别了。
我再也没办法得到问题的答案;喜欢过,那为什么后来又不喜欢了呢。
我们的故事彻底走到了头,没有再联系过。
后来又听说他娶了一个温柔的女孩子,是那时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喜欢的类型,沈甜说他,对女孩很温柔,感觉比那时对我更甚。
宋止,我又该怎么告诉你,我曾有过这一生不结婚的安排,最后还是为了父母嫁了个他们满意的人。
我又该怎么告诉你,我还是会在每个夜晚,梦见你,梦见你在她们责骂我的那个晚上,温柔地对我说:“没关系,这样就没人跟我抢你了。”
[完]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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