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噩梦

“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一声沙哑的女声，夹杂着撕心裂肺与怨恨。

黎桉猛地睁开眼睛，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她双手撑在床上，急促呼吸着。

她又做噩梦了。

尽管她极力安慰自己，那件事自己是过去式了，但依然止不住冷汗。

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躺回去，努力克制自己的想象出画面。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这觉是睡不成了。

呼吸声还带着一丝颤抖，爬到床沿把台灯按开了。索性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拨出了电话。是打给俞敏的。

“又做噩梦了？……”不久就拨通了。电话那头声音迷迷糊糊的，大概是被吵醒了。

“嗯……又是那个人。阿敏，我现在好害怕……”黎桉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

“你先缓缓，这样吧，我过去找你。”清醒了些，起身套上外套拿上钥匙就出门了。

俞敏骑摩托去的，摩托是她从邻居那借的，要是走路得花上半个多小时。

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好几次黎桉做噩梦都会打电话给她，有时候是凌晨，有时候是傍晚。打电话当然这也是俞敏要求的。从小玩到大，可以说俞敏已经是黎桉肚子里的蛔虫了，她想什么俞敏再清楚不过。

俞敏到黎桉家楼下，把车停好就上了楼。黎桉给过她家门的钥匙。

黎桉听到摩托车的声音，缓缓移到床下穿上拖鞋。开房门的那一刻，客厅门已经被打开。

看见俞敏的那一刻黎桉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往俞敏身上扑。像极了小孩子见到下班的妈妈。

虽然俞敏才大黎桉没几个月，但俞敏一直像个大姐姐一样处处照顾着黎桉。对于黎桉来说，俞敏给足了她安全感。

俞敏去给黎桉倒了杯水，跟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对不起……又麻烦你了。”黎桉弱弱地道。

“不要和我道歉，说了多少次了，这不是麻烦。还有，如果下次阿姨不在家的话你发消息给我，我可以过来找你，或者接你去我那里。”俞敏不小题大做，在她看来这并不是小事。

“嗯……敏，还好有你在。”黎桉语气明显比通话时平稳许多。

俞敏会心一笑：“那你现在还回床上睡觉吗？还是我带你出去兜兜风。”

黎桉选择了后者。

出门时已是凌晨四点。凌晨的风有些刺骨，黎桉紧了紧外套。

两人坐着摩托驰骋过一排排路灯，冷风扑面而来。黎桉整个人缩在俞敏身后，但还是能感受到两侧的冷气。

“冷吗？”俞敏感觉到了动静，往后看了一眼。

”黎桉靠着俞敏的背 道：“还好。”许久又补充：“挺凉快的。”

天空辽阔散发出深紫色，挂着少许的星星。她们在月色下穿梭着。

回到家时困意全无，但俞敏还是让她躺一会，毕竟明天还要上学。她和俞敏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翌日，醒来时天大亮，黎桉刚坐起身，困意突然涌上来，又重新倒在床上。

虽然俞敏也困得要死，但她没有赖床的习惯。硬是把黎桉从床上拽了起来，用老母亲的语气催促道：“太阳晒屁股了！快点的，一会我送你去学校。”

有俞敏在真好。睡眼朦胧中，黎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