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霞不是没想过多坐一会儿，无奈马嘉祺像个陈年老木头，她自己因为上辈子的事也耿耿于怀如坐针毡，过了没多久就扯了个理由溜了。
凤栖霞啊，朕突然想起，还有折子没批完。
凤栖霞改日再来看凤后，记得把药喝完。
马嘉祺是……
她笑了笑，拍了拍男人手背，如释重负的掀起衣摆准备出去。
却不想，被身后的人叫住。
马嘉祺陛下！
马嘉祺……
凤栖霞笑容一僵，摆出之前的完美表情转过去，语气还是那么温和：
凤栖霞怎么？
马嘉祺……
她敏锐的捕捉到，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垂在身侧的手也往里握了几分。
？咋了这是，给他憋得。
凤栖霞嗯？还有话对朕说？
不知是不是她语气里带了几分怀疑和不可置否，马嘉祺快到嘴边的话还是生生咽了下去。
马嘉祺……无事……
马嘉祺恭送陛下……
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却让凤栖霞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算了算了，指不定是又要给哪个下人求情。她就这么残暴的吗，其实要不是上辈子瞎了眼，那些功绩在手，她也算个明君吧？
凤栖霞摇了摇头，抬腿走出寝殿，火红衣摆恣意张扬。
病榻上的男人凝视着她的背影，竟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慢慢低下头，眼中满是落寞。
一直放在被子里的右手伸出来，摊开手掌，里面一块翡翠如意扣。
有些年头了，红绳都有些褪色，只是那烫金小字依然醒目。
——栖霞。
——
怀清陛下，药给娘娘送去了，娘娘也喝过了。
怀清属下让内务府给娘娘送了些红参过去，此乃温性补品，娘娘身子本就弱，加上感了风寒，应多用温……
凤栖霞嗯。
凤栖霞做的不错，下次不用了。
朱砂色墨迹在素白生宣上留下潇洒的笔触，凤栖霞批着折子，批完便啪的一声甩到另一边。
她批的很快，一大堆折子此时只剩一半，地上形成两座小山，怀清焦头烂额的把两座小山改造成板子楼。
她本是一边收拾一边跟凤栖霞汇报下工作——凤栖霞对她、忘川、奈何三人总是很放纵，像对妹妹一样，甚至可以忍受她的碎碎念。
也不知道今天中啥邪了，竟然这么阴阳怪气？？
做的不错。
下次别做了？！
怀清呆愣在原地，不知是不是帝后吵架的缘故。
不对吧？陛下出来时还是笑盈盈的啊，送药去时，娘娘也不像是多难过的样子……
怎么回事啊？？
凤栖霞这有本折子请朕选妃——
未等怀清胡思乱想完，凤栖霞一声带笑的语句打断了她的思绪。
凤栖霞倒是有趣……
女人掀起眼皮瞧了瞧那进言者的名字，牌子赫然是宰相的。
啧，这不是马嘉祺的母上大人……
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凤栖霞那朕就明日在太明殿举行吧。怀清。
怀清属下在。
凤栖霞都交给你了。
凤栖霞凤后身子抱恙，皇贵妃性子又太欢脱，这件事……委托给淑君。
顺便也看看这男人肚子里装的什么水。
怀清是。
怀清低头，虽然不知凤栖霞用意何在，但她从不会多问一句。
毕竟君臣之间，还是不要过分亲密的好。
她是一国之君啊。
——
丁程鑫这是陛下旨意？
跑腿的太监呈上圣旨，怀清抿了口茶，点点头道。
怀清回娘娘，是。
丁程鑫……臣妾不胜感激……
嗯，也只此一句。
男人没有多问，将怀清送出去，秀眉紧缩成疙瘩。
怎么回事，这种事怎么会轮到自己？
凤后身体一直不好，操办不了是正常的。皇贵君那副孩子心性，也就别扯了。
可还有贵君，德君。
怎么偏偏轮到自己这……
他不是什么傻子，那种“信任娘娘”的哄鬼的屁话，他问了才是脑子有病。
嫣红的唇抿了抿，握着几张名单的手攥紧又松开。
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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