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好睡觉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第二天开监考会议的时候,我差点在行政主任面前睡着。
幸亏因为月考,美术课都改成自习了,我乐得清闲,帮着美术主任整理了校服设计大赛的成绩。
也多亏了我聪明,挑了最后排的位置。
校领导讲话一直都不怎么有效率,讲完了所有的考试规则,开始批评最近的学生风气,一讲到案例我就来劲儿了。据说是高三的某个班级有小男生小女生按捺不住,牵手逛校园被发现了,抓到了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们会一起考上大学。
太美好了。
想起我之前班级里的小情侣,似乎到了大学以后还在一起的不多。不过也好多年过去了,我也只能在周围都是高中生的情况下,开始怀念从前的我们。
开完会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我打着哈欠从一波老师中间溜出去。大概是因为饭点,这个时候的人流量很大,我就跟着人流一起走向食堂,顺便思考了一下吃什么。
郁川四中的饭菜还是很不错的,想当年我考高中的时候,我爸妈就是用食堂来诱惑我的,可惜我初中不太用功,考上的学校一般,不过饭菜很不错,就是阿姨容易手抖,有些窗口比较容易拉肚子。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中午吃什么。
我在心里默默点点羊羊。
点点羊羊,点中谁羊……
“岁岁老师!”
我应该是听到有人叫我。
转过身一大波校服冲着我走,有一种迷雾里看花的感觉,着实是看不太到。
直到那个人走到我面前。
“岁岁老师!”张尔成同学。
还有周时燃同学。
“啊,你们好啊。”我拿着书本抬头看他,“高三放这么迟?不是会提前十分钟吗?”
“老师拖堂了一会儿。”周时燃示意我往前走,“这儿人多。”
“嗷。”
“一起吃饭吗?”
这居然是周时燃问的。
我点了点头。
没想到他把我昨天的话记住了,更没想到我在这儿的饭搭子居然是他。
哦,还有张尔成。
我们去了人最少的窗口,毕竟高三争分夺秒。张尔成是真的厉害,他好像被浓缩了,从吃饭到结束,他就一直没停过,一直在说话,我思考了一下,冒昧地问他。
“你是因为和我吃饭紧张所以话变多了吗?”
张尔成大惊失色。
“岁岁老师你说什么呢,和你吃饭紧张什么?”
我松了一口气。
“他平时话就多,快要月考了压力大,话就更多了。”周时燃贴心地补充。
我听到这话仿佛戳中笑穴,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最后张尔成在茫然里和我说了再见,被周时燃抓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早饭和晚饭都有不小心碰到周时燃的机会,要么是周时燃叫下我,要么是张尔成,偶尔还会碰到他们同班的同学,林嘉柠,就是那个日漫少女,这孩子厉害,听名字可可爱爱,不过确实她本人也是软妹,但!她可是女篮一把好手,我偶尔经过篮球场都能看到她和一帮男孩子打的正欢,并且三分很准。
还有一个叫白芷的女孩子,励志要当一名医生,她的每一幅画都和人体解剖脱不了关系。
着实是很可爱。
“白芷,我觉得你这幅画里的肌肉画得很棒,不过这里的骨头好像有点,错不开。”
“好的,谢谢岁岁老师。”
“嗯,没事。”其实我也没帮上啥。
正好校服设计大赛的成绩也出来了,他们四个牺牲了中午宝贵的休息时间帮我贴奖状,感动得我吵着晚上要请他们吃串串。
“周时燃,我妈让我和你说周末阿姨可能会回来一趟。”
白芷拿着名单递给周时燃。
“知道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们两,邻居?
一直到贴完获奖名单,我还有些懵懵的,周时燃帮我把地上的东西拿起来递给我。
白芷见我有些呆呆地看着周时燃,嘴角一勾。
“老师,我们两妈妈是姐妹。”
我瞬间清醒。
这孩子读心术吗?
“哦哦哦,难怪我说有点像呢,还真有点像呢。”
“也不是很亲,但是带点关系。”周时燃简单地补充了一下。
“是啊,学校里我不方便说,我怕他是我弟这事爆出来,我会变成中间商。”
“他居然是你弟。”我瞪大眼睛,拿起粘剂。
白芷见我很惊讶,她非常不理解。
“难道老师你看不出来吗?”
不是我不信啊,但是周时燃脸上的无奈都快溢出屏幕了。
我仔细端详,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一脸认真地摇头。
“确实,周时燃看着挺小的。”
“我就知道,太明……”
“你们把东西给我,我帮老师拿回艺术楼吧。”周时燃没等我说完,拿起地上的东西,把手伸开。
“成,一会要考试移位置,你没来之前我帮你。”张尔成一把把东西塞在周时燃手里,然后拉着白芷跑了,林嘉柠脚步踏出两步然后回头疑惑地看看我,嘀咕了一句,怎么还抢我小白?
我被逗笑了。
周时燃走在我的一旁,安安静静的。
我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他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我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思考要不要纠正错误。”
“什么错误?”刚刚粘剂没盖好盖子,全沾我手上了,我搓了搓拇指上的凸起,有些不舒服。
“我比她还大半个月,她才小。”周时燃语气里带着点,嗯,倔强是怎么回事。
“就这个呀,哈哈哈,你还计较这个呢?”
比年纪的小孩还没长大!
“你是几月生的呀?”
“感恩节那天。”
“11月25日……射手座,”我低着头忽然想到什么,又朝他望过去,“你已经成年了?”
周时燃的情绪毫无波澜,但他的眼睛骗不了人,带着笑意。
“嗯。”
我昨天还和唐与言说她诱拐未成年人,今天就打脸。
我接着往前走。
“很意外吗?”周时燃跟着我。
“那也没有,只是觉得,”我语气淡淡的,“你们好像还都是孩子。”
“老师呢?”
我?
“9月22日,我可是处女座的最后一天。”
“那也没比我大多少啊。”
我们两频道不一样了?
我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大概是三年,两个月……
“三年两个月零三天,四舍五入三年。”他声音忽然沉沉的,“也还是个小孩。”
我脑子忽然一片空白。
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