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而来的是茶茶没了生气,赫连将它丢垃圾似的丢在秦潇潇。
秦潇潇跌坐在地上,眼角的泪水划过精致的脸庞。
"下一个是谁可就不好说了。"赫连陌笑得温柔拂去她的泪水,又非常绅士的伸出手,直到秦潇潇伸出手将她扶起。
又在她耳畔说了什么,欣然离开。
片刻,她擦去眼泪恢复生人勿近的样子,对着床道。
“听够了没有还不出来。”
原来床后一直有个人在,就是楼盈。
她怯怯地从床后走了出来。
“妈妈,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保证不说出去,您说过的楼盈是你的人。
我不会背叛你的,别杀我。”
秦潇潇没说话,拔出袖箭向她走近。
她只知道楼盈是被卖到这儿的,说起来根本对她谈不上了解跟别说调查她的底细。
她说自己是自己的人,可是自己根本不可能保护不了她。
感叹之余只觉得自己真是赫连陌说的那样自不量力。
茶茶就是最好的下场,她杀了那么多人这样的人怎么配拥有这些。
秦潇潇抬起了手,楼盈吓地闭上了眼缩成一团。
沉默了几秒,楼盈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不可思议的睁开眼睛。
她将袖箭扔在了地上,别过头去。
“将茶茶埋了吧。”
楼盈缓过神赶忙照办。
屋内空空荡荡又只剩她一个人,一直到了深夜,没点一盏灯。
黑暗包围着她,她却什么也没想就这样静静坐着麻木的坐着。
直到一道黑影进来,点燃了靠窗边案上的香。
“我们是杀手啊,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你是想回到地面上吗?”
“你打算不报仇了吗?你想让他们都白白惨死吗?”
“是阁主救了你,你怎么能对不起他。”
“这里没有人间大道,回来吧。”
“任何拉你回去的都是我们的仇人!”
次日。
秦潇潇梦中醒来,那些话语让她头痛欲裂,格外真实。好似真是有人在面前。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往窗边走去。打开窗让味道散去,昨夜确实有人进入了房间,动了香炉。
可是那些缠绕在耳边的话多半是做梦了。
正出神呢,楼盈端着刚热好的茶水胆怯的看了眼秦潇潇,将茶水放在了桌上。
仔细的沏茶端到她面前让自己漱口,秦潇潇看她这个样子定是昨天被自己吓的不清。
秦潇潇从容的接过茶水,在她的安排下收拾妥当。
小楼给她梳着头,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沉着冷静,面无表情像是一张面具。她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到这面具之下是怎么样的自己。
浅然一笑,别过头去戴上面纱,就再也没有抬眼看过镜子。
起身拿起佩剑。
“把香炉清理了。”
“是。”
她将这里的事务暂时交给了蝶媚,又去看了茶茶的埋身之地便回了吟川阁。
三个月后,她从幽洞里出来。
三个月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呆在里面,与那些猛兽毒物们不知疲惫的搏斗。赢了他们就是食物,输了自己就是他们的盘中餐。
出来那日太阳格外刺眼,她险些站不稳依靠在洞壁旁,她仰望天空见那久违的太阳单手遮在眼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洞。
讽刺的笑出了声,她出来了。
三个月找不到一丝太阳,本身就白这下更是白到有些病态了,瘦弱的身躯沾上伤痕和污血怎么看都是活不了多久的样子。
“清欢,在洞中过的如何?”
熟悉的声音,那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秦潇潇不用看知道是谁。
每次她受罚出来或是进行着非人的训练时赫连陌总会在那等她,等她出来。
在秦潇潇眼里他就是在惺惺作态,好似真的很在乎她。
实则自己不过是不能拥有七情六欲的傀儡,这辈子不出意外的话,她都要为他卖命到死。
秦潇潇也不怪他,毕竟年幼时就与他承诺过,自己卖给了他。如果不是他说不定自己真的还混在哪个肮脏之地,或是早早就死了。
只是他的行为让她觉得恶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