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

接下来的几天，汪灿带着唐戏灵两点一线的奔波，黎簇也因为能在漂亮小姐姐面前表现，这几天就没找汪灿的茬，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被汪芩打了一顿之后老实了些，在黎簇第n次走神看唐戏灵后，汪灿忍不住拿粉笔砸了黎簇。黎簇直接站起来:“汪灿！你干什么？”唐戏灵推了推平光眼镜 从笔记本电脑中抬头撇了一眼黎簇，汪灿拍了拍手上的灰，漫不经心的开口:“既然你白课不愿意上，那就去上黑课吧。”唐戏灵“啪”的一声关上电脑，摘下眼镜挂在胸前，显得很好奇的样子:“汪灿，我工作完成了，能去看看吗？”汪灿没回答，却示意唐戏灵跟上。黑课的训练场地远没有白课那么光明，毕竟是违法的。黑课的训练场地位于一栋楼的地下室。灯光昏暗，忽明忽灭，年久失修的阶梯每一步都吱呀作响，踩在金属楼梯上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道路中，生锈的扶手和发霉的气味导致环境更加阴暗，墙脚发黑的血迹一堆一堆。黎簇狠狠的打了个寒战，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装作毫不在乎:“就这啊？”汪灿轻笑了一声，开口:“怕吗？”“当然不怕，就这？”黎簇的声音格外的大，却也盖不住声音中的颤抖。“我可没问你，少自作多情。”汪灿不屑的开口，眼神里充满了蔑视。“嗯？还好吧。”女孩软软的声音响起，冲淡了通道的阴森。汪灿在黑暗中勾起唇角，继续带路。良久，一扇木门挡住了三人去路，汪灿伸手拉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厅。头顶的吊灯一晃一晃，照亮一小片区域，在四周的黑暗区域中隐着一位人影。“老大，可以开始了。”“就黎簇一个，难度……别让他挂了就行。”汪灿冷笑着开口。话音刚落，冷漠的机械声响起:“测试人数一人，难度中等。测试开始。”“咻咻”的箭矢声音传来，半个小时的训练，十分钟不到黎簇就伤痕累累，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很快汇成了一小片血水。汪灿想遮住唐戏灵的眼睛，那么漂亮的眼睛，应该装的是星辰大海，而不是一滩血水。唐戏灵抓住汪灿的手腕，面无表情，漂亮的眼睛里只剩冷酷:“不用遮，我和你，是一类人。”汪灿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半个小时的训练结束了，黎簇跌跌撞撞地走近汪灿:“你们汪家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汪灿习以为常的冷笑:“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在这么见不得光的地方上课呢？校场只是明面上的地点，这里才是真正上黑课的地方。”黎簇被噎的说不出话:“你……”“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不一样，杀人只是在你的世界中犯法，在我的世界里却习以为常。”汪灿开口。“那她呢？”黎簇突然有些生气，“她和你可不一样！”唐戏灵刚想开口，汪灿却抢先一步:“这就不关你的事了。”汪灿其实是有些害怕的，因为不知道自己对唐戏灵来说算什么，所以下意识的不想听到答案。唐戏灵是头一回被陌生人保护在身后，上回这样还是哥在的时候啊，心头异样的感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说不清是什么。“我看你还好得很，那就继续上课吧。”汪灿刚准备下命令，汪小媛就冲了出来对汪灿说:“老大，先生让你去一趟。”汪灿掩下神色，深深地看了一眼汪小媛，什么也没说。唐戏灵开口:“那我需不需要帮黎簇处理一下？毕竟我是医生。”“医院自然有医生，汪小媛会带他去，你和我一起。”汪灿停下脚步，“应该是汪芩回来了，你的工作马上就开始了。”唐戏灵回头瞥了一眼黎簇，拿上笔记本，跟着汪灿出去了。

走了一段时间后，唐戏灵发现和来时不是一条路，轻笑一声:“汪灿，你故意的。”汪灿没有否定。“诶，你说汪小媛会不会喜欢黎簇啊？”唐戏灵八卦道，“这么一说，越想越像，你说是吧？”汪灿没有听唐戏灵说什么，只是在想唐戏灵的“喜欢”，她会喜欢什么人呢？等到汪灿看见唐戏灵震惊的眼神时，才意识到自己说出来了。然后空气就突然安静了下来，半晌唐戏灵才反应过来:“你这……”汪灿想狡辩一下:“我不是……”“二十多岁嘛，诶，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啊对，很正常。”唐戏灵一副“我懂”的样子，让汪灿有些暴躁:你TM懂个锤子！当然，只能想想，并没有说出来。“汪灿，我就多个嘴问一句，你不想回答就算了。你喜欢的人是谁啊？我可以帮你追啊。”唐戏灵小心翼翼的探头。“你很熟悉这种业务？嗯？”汪灿尾音上扬，满满的威胁意味。“没有没有。”唐戏灵怂得很快，“只是好奇，好歹我也是个女生吧？”“不关你的事。”汪灿抬眼甩开唐戏灵一大截。“不说就不说嘛，谁稀罕啊。”唐戏灵隔空给了汪灿一拳，但当汪灿转身时，唐戏灵又笑眯眯的，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口袋里的手机猛的震动起来，唐戏灵抽出，备注是“阿兴”。唐戏灵一边向汪灿跑过去一边接通电话:“喂，阿兴，有事？”“有货给你，你在哪？”男声不甚清楚的传来，汪灿皱紧了眉。“啊，我在外面，你放到海叔那边就行。”唐戏灵飞快的撇了一眼汪灿 那边沉默了几秒:“算了，我给你放到兰姨那，你别去海叔那边了。”“？？？”唐戏灵一脸问号，“你不是……算了，行吧行吧。”电话挂断，唐戏灵还在疑惑，阿兴居然主动去了兰姨那？怎么回事？算了，阿兴不会害我。“你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汪灿眯了眯眼，看着唐戏灵笑的纯洁无害。“放心，我不是你的敌人。我不会让你在我和汪家之间做选择。”汪灿吐了一口气:“希望如此吧。”“阿兴算你半个同行，和我……”唐戏灵认真思索，“算是老师吧，也是朋友。”汪灿偏头讶异的瞟了一眼唐戏灵，心里像是有什么地方被填满了。梧桐叶一片接一片的落下，在冷血残忍的汪家，她是他唯一的港湾。可是身为汪家人，当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如果真到了她和汪家分道扬镳的时候，他该如何选择呢？汪家？还是她？“老大，汪先生找你。”听到这话，汪灿突然不安了起来，心神不宁地说:“你送戏……唐小姐回去。”汪灿脚步一转向汪先生办公室的方向前进。到了门前，汪灿已经整理好表情，面无表情的推门。“汪灿啊，唐小姐最近怎么样？”汪先生的身影隐在黑暗中 冷漠的声音像毒蛇一样绕上汪灿的身体。“唐小姐很老实。”汪灿开口。“你可以陪她演戏，必要时，杀了她。”汪先生毫不留情地开口，“还有，汪灿，你的比率高了2%。”“是，我会降下来的。”汪灿通体发寒，闭了闭眼睛。“最近要去取蛇液，你挑几个人和你一起，再带上唐小姐。”汪先生的脸氤氲在茶水的热气中，汪灿头一次产生了脱离汪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