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穗禾，找到了！”

一声惊喜的呼声，打断了穗禾的思绪。她连忙擦去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趁着没人，将寰谛凤翎藏进袖子里。

“找到了就好！”

“你……”

穗禾眼角泛着淡淡的红色，睫毛上泛着点点湿意。鹤轩有片刻愣神，“你没事吧？”

看到这跟寰谛凤翎，穗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虽然她从未见过她的父亲，不知道她父亲的羽毛什么样子。但是，这寰谛凤翎上的灵气，分明与她自己的灵气同源。

即便父亲不是太微害死的，但是，父亲的死，一定与太微有关！

穗禾强忍悲伤，装作无事的样子。

“没事，我们出去吧。”

既然穗禾不愿意说，鹤轩自然也不提，免得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让穗禾更加心烦。

两人回了九霄云殿，禀报安宁已经取走了《苇泽志》。

穗禾知，这天宫的事，没有一件是瞒得住安宁的，于是让鹤轩先回翼渺洲，自己又进去找了安宁。

“陛下一向宽厚仁慈，对我们这些臣子也多有恩赐……穗禾冒昧，想请陛下赐穗禾一样东西。”

润玉有些好奇，穗禾的执念是旭凤，自从得到旭凤后，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了，这难得的，有东西可以入她眼。

“哦？孔雀王富有整个鸟族，竟还有看的上眼的东西？”

安宁笑着拍了一下润玉，娇斥一声，“难得穗禾有求到我的，你也别打趣她了。”

“穗禾，你要什么？”

穗禾将手放进袖中，随后，一支蓝色的孔雀羽出现在她的手中。

“咦！”安宁接过孔雀羽，打量了一下，寰谛凤翎？这世上只有两支，这多出来一支哪里来的？

润玉从安宁手中接过寰谛凤翎，探了一下灵力，果然是寰谛凤翎。这不是旭凤那支，也不是荼姚那支。

“这是穗禾在太微私库里找到的……是……是我父亲的遗物！”

穗禾按住心头的悲伤解释道。

原来穗禾的父亲，已经化凤了！

润玉感到愧疚，安宁可以想到这支寰谛凤翎的来由，他自然也可以猜到。

“穗禾，对不起。”

穗禾摇了摇头，“这都是太微的过错，帝君您也是太微迫害的人，又何须为他所做的恶事而愧疚呢？”

“宁儿……”

安宁点点头，这寰谛凤翎她本也没有想要。

“穗禾，你把他拿走吧，也留个纪念。”

“多谢陛下！”

穗禾离去后，润玉有些脆弱地抱住安宁，太微做了那么多的恶事，他留着太微的血脉，他感到罪恶，即使知道这不关自己的事，自己不是既得利益者，但这血脉带来的罪恶感压的他越发疲惫。

安宁能猜到此时润玉的想法，默默回抱润玉，让他靠在自己的肚子上。

“玉郎，吗不要因此而感到负罪感。你不要被太微的不道德绑架了。这世上，定没有受害者要替迫害者偿还的道理！”

“宁儿，谢谢你……”

安宁拉起润玉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她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正在不安分地锻炼身体。

“你和我道什么谢呢？我们是一家人啊。只是……玉郎，你要快快地变得更强大啊！”

回到翼渺洲后，穗禾来不及悲伤，便被鹤轩拉着研讨《苇泽志》了。

这书里大部分记载了一些苇泽生存的鸟类，特有的花草，还有一些有名望的族人。

两人翻了半本书，终于找到一丝线索。

万年前鹤族灭族后，灰喜鹊族看小丘山一直没有被分给任何一族，于是起了占走小丘山的主意。

无奈进了小丘山的族人，回来后一个个都起了怪病。

族人们突发急证，一个个发起了高热，族人们也感到呼吸困难，生了眼中的痢疾。、

更严重的族人，甚至错乱，得了疯病，胡言乱语，认不得人。

他们的身体也变得极其脆弱，轻轻一点划伤，便出血不止，难以止血。

看到这，鹤轩皱眉，这和当年鹤族的灭族之病相似。他仔细看下去，斑鸠族也有人进了小丘山，但是却没有染病。

四至八天后，进了小丘山的灰喜鹊们，一个个都死了。死像凄惨，眼睛和喉咙都肿的鸡蛋大，身下都是带血的，黄绿色稀粪。

即使侥幸活了下来，也灵力尽失，像是得了颤证一样，一直抖个不停，身半个身子都动不了。子都是扭曲的，

过来一段时间，大家又发现，凡是进了小丘山的人，无论是斑鸠族还是幸存的灰喜鹊族人，都没有诞下子嗣，医者检查身体后，却发现身体很好。

因此，有了小丘山诅咒的传音。

“鹤轩，这小丘山的‘诅咒’，和当年的鹤族一样吗？”

“相似，却又不尽然。”

穗禾道，“如果是一种病，那么有衍变是可能的。”

“我还是要进一趟小丘山！”

穗禾点头同意，“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换了身黑衣，给自己周身设了个结界，便来到了小丘山。两人对视一眼，决然地踏进小丘山。

夜晚的小丘山格外寂静，依稀可以听见蝉鸣和蛙叫。

两人一路走过，依稀可以看见万年前族人的尸骨。

“鹤轩，等我们查出真相，就将族人的尸身收歼了吧。”

鹤轩叹了口气，默认了，也该是让他们入土为安了。

爹，娘，死去的族人们……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查出真相！让族人们重新回到我们的家园。

两人来到第一个当年发病的族人家中，因为当年只以为是突然暴毙，并没有想到什么疾病上去，因此，反而是后事做的最全的一个族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屋子里的东西，丝毫没有变化，只是多了厚厚的灰尘。

两人用厚厚的布遮掩口鼻，然后在手上使法，隔空翻找。

“鹤轩，你过来看！”

在柜子里，还藏着一个隐蔽的箱子。

圆润光滢的蛋，包裹在鲜亮的红色棉被中。一个小小的木牌藏在其中，上刻着，望有缘人抚养的字样。

“第一个犯病的族人，是个妇人，是在她生产半个月后发病的，但奇怪的是，在她去后，大家并没有找到她的孩子。”

穗禾用灵气在那蛋上轻轻一探，毫无回应。

“是个病孩儿，出生的那刻就死了。”

鹤轩微微一叹，恐怕那妇人一早便发现了孩子的异常，自己却不愿意接受吧。

同为母亲，穗禾能够体会那妇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