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故事

过了几天，穗禾决定，还是得自己往鹤族故地去一趟，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她招来了雀灵，对着她默默流泪。

“雀灵，我心里好苦啊！我虽然如愿嫁给旭凤，可是他待我并没有感情。”

“呜呜呜……”

雀灵看着满脸泪水的穗禾，也是一肚子怒气。旭凤他们母子俩人，用鸟族给自己谋私利，鸟族因此死了不少战士，她的弟弟也是死在了随旭凤某次征战之中。现在他们俩，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后和火神了，落水的凤凰不如鸡，怎么还有胆子该我们鸟族首领脸色看！

但她却不能说旭凤如何不好，自己家公主追着旭凤几千年，哎……

“公主，仙上只是生了孩子身体不舒服。您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了。”

“雀灵，我不甘心啊！我们孩子都有了！”

“公主……”

穗禾抱着滟羽，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许是自己也当了母亲，才越发体会到母亲的不易。昨天……我梦到我娘亲了！”

说着，穗禾又落下泪来。“这几年，我不是追着旭凤，就是处理鸟族事务。都不曾去母亲的陵墓前祭拜。母亲她说……她埋怨我，怨我不去看她……不把滟羽带去人人外祖母！”

雀灵心下一惊，怎么突然提到先王后了？她确信穗禾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毕竟那时穗禾还刚刚孵出来。只是，她突然提出去鹤族看先王后，难免让人惊疑。

“雀灵，你去安排一下吧！对了，不要惊动姨母的旭凤。姨母和母亲关系不好，姨母一直不乐意我去看母亲。滟羽出生后，旭凤对我冷淡不少，他不喜欢滟羽到处跑，我担心他知道后和我更加生分。”

雀灵压下心中的惊疑，自去安排穗禾母女出行的示意。走至门口，她微微一顿，听到穗禾满怀爱意地哄着女儿。

“滟羽乖！娘亲带你去见外祖母好不好？她和你祖母一样，温柔美丽。”

许是我多想了吧，也许公主真的是自己当了母亲，被小公主牵起恋母之心了。

水面清澈，浅浅流淌。水泽边是繁茂的芦苇荡，苇穗簇拥摇曳，悠扬飘落，好似鹤羽飘洒在空中。一旁的树上，灰喜鹊正叽叽喳喳，相助啄毛。树下几只蓝灰羽色的斑鸠，正低着头觅食。

穗禾有片刻的失神，在她的记忆里，苇泽是颓败的，枯黄的芦苇叶子，稀稀疏疏落在地上，无人问津。

“公主殿下！”

穗禾看着一旁斑鸠化形的人，觉得似乎有点面熟，但并不认识。

那斑鸠也看出了穗禾的陌生，微微一笑，带着些献媚。

“公主殿下，我是斑鸠族的族长，听闻公主前来祭奠先王后，特地给公主安排了宴席。”

原来占了母亲族地的，竟是这样的阿谀奉承之辈吗？她是来祭奠母亲的，不是游玩的，安排什么宴席？

“不必了，我时间紧，拜完母亲就得回去了。”

说完，穗禾便直接往母亲的陵墓去了。陵墓被打扫的很干净，墓前摆着水果与鲜花。穗禾仔细一看，上面还有露水，显然是为了讨好她，故意安排的。

“娘亲，我来看你了！”

穗禾虽然没有与自己母亲相处多久，但是看着她的陵墓，还是悲从心来。她把滟羽拉到身前，指责陵墓向彼此介绍。

“娘，这是我女儿滟羽，是个可爱的小凤凰。滟羽，来，这是你外祖母，你和她打招呼。”

滟羽虽然年纪小，但家中复杂的关系，让她一直都很懂事。她可以从穗禾的神情眼泪中，看出陵墓里的，是穗禾很重要的人。她乖巧地学着穗禾的样子，跪在陵墓面前，磕了三个头。

“外祖母好，我叫滟羽，很高兴认识你！”

穗禾搂紧了滟羽，心中充满了无助。娘亲，你能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是被人害死的！还有我们鹤族，是不是因为得罪了废天帝，所以才灭的族？

天宫里，安宁和润玉正逗着孩子，这小孩子啊，长得就是快，一天一个样子，如今，这小龙，已经有成人胳膊长短。

“玉郎，你看这孩子多像你！以后也不知道迷倒多少女孩子！”

润玉看着这条几乎和他一抹一样的小花龙，心中越发柔软。小宝宝，你要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长大啊。

“长得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够平安健康，幸福快乐。”

安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长相不重要？她怎么记得某条龙，曾经那么执着自己的颜色，自己的美丑？到了自己孩子身上就偏心了，怎么看怎么好，竟看不到一处不好。

润玉也从她的笑声里听出了含义，想到曾经的自己，认为真身丑陋，执着于当一条红鲤鱼，越发感到羞耻。自己当年怎么那么傻呢？当鱼有什么好，要么变成端上餐桌的食物，要么成为漂亮鱼缸里的宠物。哪有成为一条龙，来的威武自在，无拘无束？

“相貌当然也重要了！只是，宁儿，我现在才明白，过于执着美丑，就会把自己拘束在那里，容易自卑，容易被欺骗，容易被自己限制。我希望我们的孩子，以后是自由的，不被任何东西限制。”

安宁轻轻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又在小龙角上落下一个吻。

“我会把世上所有好的东西，都捧到我们孩子面前，无论是人，还是物，都不会成为他的限制。”

安宁脚步，突然闪现一道绿光，那不起眼的牛筋草化作一个人形。

千踏给两人请安，润玉自发地抱着孩子进了内殿。

“陛下，合欢带着人回来了。”

这么快？安宁皱眉，靠谱吗？不会找了些歪瓜裂枣吧！

“相貌才情如何？调教好了吗？”

“据那些草精们说，相貌才情绝佳，也调教好了。”

安宁又问，“身世干净吗？”

千踏回道，“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记录在案。”

安宁满意的点头，合欢这能力不错啊！布置下去的事，这么快就完成了。

“只是……”千踏低了声音，“有一个人，身世有些复杂，还请陛下定夺。”

“哦？”

千踏靠近安宁，悄悄耳语，“乃是鹤族遗民！”

“带下去！好好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