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温苑闹僵这天下来,只吃了那个糯米丸子的,连水都没喝过。不提还好,一说起来,肚子忍不住咕噜两声。
金凌脸色通红,默默点了点头。
温苑禁不住轻笑出声来,手指在他平坦的小腹戳了一下,道:“我去给你拿点吃
的。”
食物与水均在温慕身旁,即便温苑不愿见他,却免不了搭话。
温慕看角落里被黑暗掩盖的人影,道:“阿苑。”
温苑蹙眉看他,满脸的警戒。
温慕笑着,放低声音道:“看金公子那个样子,你是还没得手了?”
“他不是我的猎物。”温苑语调反感,沉声道:“别以为谁都与你一样。”
温慕也不恼,站起身来凑到温苑耳边:“你从小清心寡欲,这情爱之事,还是得我来教你。”
温苑厌恶的后撤一步,却目光如炬看他。
好容易温苑有兴致听他说话,温慕心情大好,道:“这男女......”
温慕话音一顿,含笑的眼神在温苑与金凌身上飘过,一个哦字转了个九曲十八弯,才道:“不对,应该是男男之事。”
“其实自古以来,欢好之事都一个套路。”温慕拿来装腔作势的纸扇子呼的展开,白色扇面上'情圣'二字显得尤为扎
眼,他道:“若不是日久生情,半路截人心,最快的法子只得英雄救美。”
“虽说老套,但传至如今,那话本子上都有这说法,便自然有他奥妙之处。”
“阿苑,这世上,不论是男是女,没有人能抵抗得了在生死关头,舍命相救之人。”
“更何况金小公子有情有义,若你重伤欲死躺他怀里,再说些情意绵绵的话,怕是以后,金小公子便会让你,为所欲为了。”
温苑沉默半响,开口道:“我要的,不是他的可怜与怜惜。”
“他伤重如斯,心中又有苦难言,红着眼睛掉泪的样子我都要心疼了。”温慕笑一声,问道:“你又怎么知道,你对他不是可怜与怜惜?”
“不论方法成功与否,明日你试试便知。”温慕道。
试试?
到如今,温家家主之位落于谁手暂不得知,最大的可能便是他与温慕二人选其一。若他明日夜猎之时出了差错,真死于邪祟之手,温慕则名正言顺,成为温氏唯一继承人。
若他不死,更有幸得金凌之意,被家主知晓,轻则永不重用,重则直接处死。
左右,顺了他的意。
温苑冷笑一声:“真是好算计。”
温慕折扇大笑两声,道:“各取所需而已。”
他心中郁结难解,原地思索了许久。轻迈着步子回去时,金凌已经倚在墙壁上睡着了。
紧紧闭着眼睛,小巧的嘴巴微张着,额前两撮细长刘海遮住半边脸颊,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温苑蹲身下去,手指在他侧脸刮一下,见他纤细的睫毛颤动两下,眉心也随着皱了起来。
温苑随着在他身边坐下,手肘从他腰间穿过,让金凌的脑袋依靠在他肩膀上,认真的看他,极小声道:“小萝卜,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啊。”
他手搂着金凌,嗅着他身上独有的兰香与若有似无的奶香味入了眠。
饶是温慕说的法子他心动几分,但第二日的除祟,他到底还是没舍得让金凌丢。
“也不知是谁说这末钧山山脉奇特,连麻雀都没有,哪里来的南山朱雀。”金凌斜睨他,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