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归会回到这里,梦里的身影也是那么模糊。
甚至有一些不确信的--于他而言,貌似太突兀了一些……
但仅此而已吧。
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思念的那个人又总是不晓她的名字……
暗恋好像是如此的?
他默默的发问着,然而,换作是以往的他,或许也没想到,他终有一日会喜欢上一个人……
但也不过如此,仅仅只是几面之缘罢了。
能说什么?
或许吧,但以后也最好不要再见到她。
只命运总是弄人的,他依旧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着,忽而听见有什么人喊着。
聒噪……他如此想着,最后还是抬眼,想看看发生什么事。
然而却是那一眼,他却呆愣在原地。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滞了,时间也是,他沉默着看那一道人影,都是如此熟悉的……
不该的,她又来了……
但愿不要再一次遇到吧,陌生人也好。
“你怎么了,同学?”
那熟悉的声音让他的心略微有些颤动。
沉默一番,他最终还是抬眼,正视她。
“没什么。”
一时间,他思念的那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态度的确很不好,以至于周遭原本还在吵闹的同学瞬间寂静了下来。
教官见状也只能干咳几声,然后示意她坐下。
他默默的举起了手。
“起来,有什么要说的?”
“不做自我介绍,”他的声音冰冷了几分,“这么突然,真的好?”
一时间,教室里都被他的大胆行为所震撼了,估计现在心里都想着他会如何吧。
毕竟在台上的那位教官一向是很严厉的,相处几年,依旧是不苟言笑。
然而,台上的那位仅仅是示意他坐下。
“待会有事,很忙的,相信在座的心里都有数。”
教官故作严厉的说着,说罢,还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
于是他也没有了办法,虽然想见她,但是最后见到她的那一刻,心里却不由得发虚。
人性还真是难琢磨……
但也只能如此了,教官向来定下的任何事情都是不容置疑的。
而且那位教官及其的方正,三言两语可是糊弄不了。
只能期待着教官自己调配了,他想。
于是接下来的几周,不管他的同桌如何尝试着与他沟通,他通常都是简短的几字一一回绝。
他其实也是不想这样,但错的是他。
没法挽回了。
“他不是这样子的,”身旁的人依旧极力为他辩解着,“相处了这么久,你们可不能被表面现象给欺骗了。”
“可是他真的很过分诶,几周了?”
“对啊,他甚至都没有理过你,要不然就是短短几句来敷衍你!”
“怎么可能有这么冰冷的人?”周围越来越嘈杂,他身边围的人也挺多。
但那些人都或多或少的对他有一些抱怨--他一向态度不是这样的。
这样就显得他是刻意孤立,或者是疏远某个人……
但她们说的的确没错。
他暗暗的看向周遭的那群人,仍然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尽管被围在最中间。
“你们是不是有些吵。”
他终究是开口了,他决心要彻底的清楚一些事。
有时候的确该决绝一点,优柔寡断只会造成更多不必要的伤害。
“还有,你们说的没错,但如果有意见的话,就去找教官吧,不然的话,能有什么用。”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压低着声音说:“你到底在干什么?”
“有些事情,最好不要问。”
于是,那人僵住了,等到周围的人散开去,才与他开始交谈。
“你之前的事,我们都晓得。”
“一再逃避会害了谁?”
“你很清楚,所以你最好不要再这样子了。”
“第二次伤害某个人,很简单,就如同你现在做的一样。”
那人斗笠下的双眼直视着他,带着一丝怒意。
紧抓着他肩膀的手,最终还是松开,但仍有不甘的低声说了句:“她在等你。”
言毕,他下意识地就看向一旁,只是那个座位已经没有人,是空落的。
他的心顿时有一些疼,最后却还是强撑着,没开口。
归家之后,他仍在思索着,尽管是将今日的习题给尽数做完,却还是无法理解。
他懂得那人说的话。
如果她在旁的话,也会懂,而且是绝对。
但他们早已经形同陌路了,想关于她的事情,没必要。
猛然间,他的头被哪个家伙用粗暴的手法给揉了一顿。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有一些茫然的抬头,当注意到那件画着小黑龙的围裙时,还是不免有些不适应。
好粉的东西……
于是,他立刻认出了,那是他的哥哥。
平日里,他的哥哥总是穿着一身纯黑的轻甲,杀气四溢的,但也只有在家中会成为这副样子了。
“你就不能换一件?”
他的哥哥有一些无奈地捂着额头:“能用就行了,话那么多……”
“再说,当时我去那里的时候,也只剩下这一件了……”
“不然至于会是这个配色吗!”
他冷漠地看着他哥。
“你不就是因为这一件是最便宜的?”
冷不防的一句让他哥顿时语塞,却又被怼的无话可说。
因为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这种……就不要提了。”
他哥干笑着然后将注意力放到一旁,指着窗边的一盆绿植。
“没想到你还会养这个陶冶情操啊……那倒是很不错的样子……”
“对,”他冷漠的应答着,“不像你,养仙人掌都能养死。”
“……”
他哥刚喝了一口水,就给他这句话被怼的差点喷出来。
“咳……”
但是很快,他哥就放下了那一瓶水,然后神色认真的看着他。
“回头,我们俩好聊一聊。”
他哥说着就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但此时完全不像刚才的那个人。
“你也不要再劝了。”
他停下手中的事,直直的望着突然严肃起来的哥哥。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吧?”
“……”
沉默了一阵。
“记得。”
然而,他的哥哥却不相信地看着他,略带嘲讽的说着:“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呢,什么事都不干。”
“你认为这样子就能把伤害填平?”
“幼稚。”
他也不禁沉思起来,思绪也飘回了几年前的那一天。
他和她是很好的朋友,但必须强调的,之前是。
而且也仅仅是之前。
回忆中的她还是有一丝青涩的,会安静地看着他,会陪他一起……
“你……想去看大海吗?”
他试探性的问着。
她很快回答了,没有丝毫犹豫:“想。”
他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于普通人而言,是体弱多病的,并不能远行。
“很久之前就是这样了。”
“只是一直没有实现,”她突然笑了起来,那双灵动的眼睛带着笑意,“但真的很不错了……”
“你在我身旁,足矣。”
他那时候是这么理解这句话的--因为他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所以才会有这番话吧。
现在也是这么理解的。
“那你……去过游乐园吗?”
“没有,那些对我来说应该算是禁忌,稍不注意就出事吧……”
“这是家人对我常说的。”
于是那天他们约好了,就在第二天游乐园那里见面。
还记得离别时她笑着跟他说:“你是第一个对我如此主动的人,没准以后也是呢。”
“怎么可能呢?”
“早些回家吧。”
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时候不早了,注意安全。”
于是他们分开了。
第二天的清晨,下起了雨。
雨丝细密,敲打在门外的青石板上。
他算着时间,不时向着挂在墙上的钟表那里张望。
8:20:01,8:20:02……
餐桌旁他哥所匆忙留下的纸条被一杯牛奶所压着,他却没有什么心思去看。
他想他不能迟约的。
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让她等待许久,而且同时为了他们的友谊,他也不能违约。
当时的他也不知道那个人在他的心中到底是有多重要。
但也正是因为分量太重,所以那种亏欠感才会带上一丝负罪。
但是,的确错在他。
神经一直紧绷着,使他隐隐感到有些焦虑。
来回渡步,又时不时抬起头去看,然而结果总是那般--没有任何令他欣喜的消息就是了。
他今天穿的其实并不随意,比起以往的那些混搭来说,已经好像不少了。
一件没有任何图案的纯白色T恤搭上他稍微觉得比较合理的服装--一条宽松的纯黑休闲裤。
简单一点说,就是极简主义。
虽然他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仅仅只是因为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你适合比较简单一些的,衣饰繁重些,感觉有一些说不上来。”
他坐到一旁的板凳上,却是那般坐立不安。
他一会起来,环视四周,打散自己的注意力,一会又坐下,安静地看着钟……
“还真是烦啊……”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于是便寻思着能找寻一些什么事做。
“等见了她,要不要和她说什么事呢?”
“可是好像没有话题吧……”
“那聊她喜欢的?”
“可如果见不到实物,那只是陡增烦恼罢了……”
“再说了,期望越大,失望也就会被无限放大呵……”
“要不带她玩遍那里的设施?”
“不不不,太危险了……”
“如果给她赢下一只玩偶,一定会高兴吧!”
“再陪她瞎逛,吃棉花糖,那她……”
“是不是要准备个礼物?”
“对,她说过,她虽然看过雪,但总是不允接近的。”
“雪景球……我会做!”
于是便不择路地冲进自己的房间,开始准备……
他很兴奋,想她一定会喜欢。
但他忘了时间。
等他冒雨赶到时,黄昏的暮光已经快要消逝了,而他心念之人不在。
'当'
雪景球应声落地,就此,回忆碎裂……
“……”
后来他收到她的书信,原来那一日是她将搬离的日子,所以他找不到。
之所以定在这天,也是想最后跟他说。
但他没来。
他当时想问她病情是否加重,但写了几十次的简单几句最后还是被揉成一团废纸。
他没有任何的举动,但与她的距离确乎是渐渐远了。
像是萦绕在指尖的游丝,只能是渐行渐远的。
他无力抓住。
“还在逃避么?”
次日上学,她开口问他。
他不想回答。
但凝望着依旧与从前那般无异的她,他却无法拒绝。
“我想,不会了。”
她微微笑着。
“那今后请多多指教,我喜欢的人。”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一些人应当清楚。
什么时侯回来?我并不确定。
多数可能是三年后吧。
其实按我的性子,一般是无声息走了,但这样写了,我也意外。
一开始是寻思着写个‘寂冬’,但写着写着,重点没到,又近一万了……毕竟是我通病了。
所以怕来不及,便是写了这个。
我琢磨着一刀一糖,就当是补尝。
这个在我看来,算糖,还有一个……刀……没写完。
但也因为赶时间,虽然初一了,我个人感觉文笔还退步了……可能是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总之,就如此了。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