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最近思维总是反应很迟缓,夜里总是失眠,白天工作的时候也有点力不从心,旁边的人正在说话,可是他已经听不清了,
醒来的时候看着洁白的天花板,他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照顾他的护士看他醒了,连忙去找主治医生,
他看着手上打着的点滴,那药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心里有一点不舒服,
医生来的时候他正靠在床上,眼睛看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呆,
“你醒了”
“嗯,谢谢医生”
“你家属呢?”
医生问完后发现没人回答自己,抬头就看着他抓着被套的手,他低着头没说话,此刻不知道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我没有家属”,他说完后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医生,“我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你没有家属,那我只能给你说了”
“您说吧!我没事的”
“据检查结果初步显示,你有明显的抑郁症倾向,此外”,医生说完看了看的反应,这要是有个家属也不至于什么都告诉他,
有些事情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情,不利于病人的身体健康,可是他们作为医生,知到病人的情况情而隐瞒病人,到底还是不好,
“你还患有骨癌晚期”
夏时然看他停下来的时候大概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只是亲自听到这个结果之后,内心深处变得更加难受而已,
医生说完便出去了,他趴在被子里,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所有的倔强在这一刻崩塌,他还要等哥哥回来找他,要是哥哥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他了,哥哥应该会很难过吧,
没有哥哥的天堂他不去,可如果是地狱的话,他可以替哥哥去,
他愿意用他的命,换哥哥一世平安,
他的心里也只有这时候是希望那个人不要想起他的,
“我希望他永远也不要再想起我了,我怕他心怀愧疚,余生难安”。
他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回去继续他的工作,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像什么也没有变,除了一猫一人,一日三餐之外,他还是那个夏时然,
他就当所有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只想在奶茶店里好好工作,然后回家等他的哥哥来找他,
他那天不太舒服,临时请了病假回去休息,老板看他一个人住,心里有点不放心他,准备开车带他去医院看看,他拒绝了,
他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女生站在他门口,那女生看见有人便向他走过来,“不好意思打扰了,我问一下夏时然是住哪?”
夏时然印象里并没有这个女生,但还是礼貌的回到,“我就是夏时然”
那女生一听说他就是夏时然,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请问你有事吗?”
那女生看了他一眼,“你就是夏时然?那你应该认识程千瑜吧”
那人说完便给他递过来一个红色的东西,他伸出手接了过来,那东西外面一周有一圈金色的玫瑰花,还有一些英文,他不认识!
打开看着里面赫然出现的程千瑜的名字,这是他的哥哥,
“你应该也看见了吧,这是我和他的请帖”
“什么请帖”,夏时然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我们订婚了,婚期也定了下来,这是给你的请帖”
手里的东西突然掉了下去,重重的落在地方,夏时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然后看着落在地上的大红色喜帖,
“哈哈,怎么可能,我不信,你们都是骗子”,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身体突然感到脱力,一下子坐在地上,
“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是骗子!”那女人就看着他坐在地上怒吼,夏时然已经完全没了理智,
他听见自己骨癌晚期时的痛苦远远不及这个消息的千分之一,他爱程千瑜这人远胜于爱自己,他把他刻在自己骨髓里,如今独自饱受那份锥心之痛,
他不知道那女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起来的时候全身无力,他只想静静的躺在床上,离那个喧嚣的世界远远的,他不想出去看见任何人,
他把自己关在一个小房间里,他开始厌恶周边的一切,唯独那只猫,
他开始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迷失在无尽的深渊里无法自拔,越坠越深,没有人去救他,他心心恋恋的那人也永远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