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聂氏拜礼。”
桑颜见坐她不远处的一个少年起身。
“清河聂氏聂怀桑拜见先生。”
聂怀桑偷偷瞄了一眼蓝启仁,“怀桑代聂氏向先生进献紫砂丹鼎一尊。”
说着,聂怀桑示意身侧之人送礼,“孟瑶。”
那是一个长的非常讨喜的少年,嘴角带笑,还有两个小酒窝,桑颜对他很有好感,觉得他一定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清河聂氏副使孟瑶特代表聂宗主献上紫砂丹鼎一只。紫砂古拙庄重,质朴浑厚,正如蓝先生传道授业之品格。”
孟瑶话音刚落,桑颜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是谁啊?”
“他就是那个孟瑶。”
“哦?这孟瑶便是金宗主的私生子吧。”
“听说他曾去金家认亲,结果被踹下金麟台。”
“后来才投到清河聂氏的门下,”
“唉~同为金宗主之子,这待遇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孟瑶听着他们的议论,脸色发白,捧着紫砂丹鼎的手指握的发白。
桑颜眉头紧皱,颇为不赞同,当下不顾礼仪开口,“背后语人是非,非君子所为,乃小人行径。而且,刚才蓝氏家规有云:不可背后语人是非,不可侮辱他人,不可交头接耳,不可言行不端,不可惊扰拜礼。”
桑颜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兰室,也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角落。
比起那番话,桑颜本人更让人惊艳。
那通身雪白,气息沉静,清冷出尘,让一众少年目不转睛。
就连那窃窃私语的几人也看呆了,桑颜见他们不说话,神色更冷,“几位,你们不觉得该和孟副使道一声抱歉吗?还是说你们的家教仅此而已?”
桑颜不想问候他们的家教,可他们实在让人生气。
他们以为红口白牙一碰就脱口而出的话,轻飘飘的没有重量,熟不知会给当事人造成多么大的伤害。
那几人羞愧不已,脸色通红,扭扭捏捏道了歉,“孟……孟副使……对不起,我们不该在背后议论你。”
孟瑶手中又是一紧,刚要说没关系,可是好像又不怎么说得出口。
好在桑颜对人的情绪很敏感,当下又开口,“蓝老先生,天色不早了,耽搁了一会儿,桑颜抱歉,还请拜礼继续吧。”
蓝启仁摸着胡子,朝蓝曦臣点了点头。
蓝曦臣会意,几步来到了孟瑶面前,温声开口,“素闻聂宗主手下有一得力副使,今日一见谈吐温文,果然不凡。”
蓝曦臣接过孟瑶手中的紫砂丹鼎,赞叹道:“这紫砂望之不俗,正是蓝先生喜好。”
拜礼继续。
接着是云梦江氏。
桑颜看着拜礼的少年,也是赞叹。
世家子弟,果然各有不凡。
江澄沉稳行礼,“云梦江氏江澄江晚吟,见过蓝老先生。”
然后就让人送上云梦江氏的拜礼。
具体是什么桑颜没注意,因为下一个轮到她拜礼了。
果然,唱礼到了她,“苍穹山拜礼。”
桑颜端着木盒上前的时候,听见周围人小声嘀咕,这苍穹山是什么地方,没怎么听过啊。
桑颜不在意周围的低语,礼仪周全,衣诀飘飘,自带仙气。
那通身雪白,和姑苏蓝氏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