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不是不会累。
他不是铁打的。
于是他不满自己的人类肉体已经很久了。
尤什听我说，队长——
行进中，看着凯第三次拿出药瓶、倒出两片红色发亮的胶囊塞入口中、合上药瓶盖子把它放在了比上一次还更便于下次拿出的口袋里时，走在他身边的一个小个子血猎终于发声了。
尤什你不能再吃这份药了。
凯别担心，尤什。
凯它是为我打气的。
凯要看尤什，得埋下脖子——是的，埋下脖子。这个小小的女生身高只有一米四。
虽然不愿意承认身高会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凯更容易承认尤什是个很好的战士，但是拜托——面对这样的小小的一只，他忍不住要用哄小孩的文案说话。
尤什我宁可你吸烟……
尤什低低地说。
尤什有人告诉我，你一直在吃的这个药，
说着，尤什看了一眼那些红色的药丸。
尤什是来自黑市的。
尤什黑市的药哪里有安全的东西？
尤什它真的让你长时间每天只睡两个小时……这太诡异了。
凯它来自一位厉害的炼金术士。我们测试过很多次，它确实有用，而且没有让我发疯的副作用，对吧？
凯在第四次吃药后，彻底拧紧了瓶盖。
凯抱歉今天服用次数过多，让你担心了。
凯昨晚我审问了吸血鬼，前晚又跟踪了集会——我没有睡觉。现在我们去面对的是大吸血鬼威斯克，我不想出岔子。
凯我需要……精力。
尤什没有反驳。但她眼里的担忧很明显。
尤什我只是不相信，不相信……嗯，没有代价的事。
尤什它会让你上瘾吗？
凯隔着衣袋拍了拍药瓶。因为里面都是胶囊，所以它没有哗啦啦啦响。
凯之前也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凯负责任地说，多少有点，比如当我需要提神的时候，我已经看不见香烟或是咖啡浓茶了，只会选择它。
他说到这，笑了笑，拍拍尤什的肩膀。
凯不过同样负责任地说，我没有真的上瘾。曾经不忙的时候，我试过突然间断药一个月，没有任何不适或者想要吃药的欲望。
凯别太担心我，尤什。把注意力放在任务上吧。
尤什是，队长。
前面的森林已经越来越稀疏了，能提供的遮蔽更少了。于是凯和尤什身后的队伍心领神会地疏散开来，形成包围圈。尤什摘下了她的斗篷，双手手腕上一块状似炼金术机关的东西正在发亮。
凯我们快走到那片悬崖了。
凯如果萨德告诉我的没有错的话……
尤什我们就会看见一个教堂。
尤什说着，队伍已经看到了层叠的树木缝隙之间，大片的鲜红的玫瑰花。
……
……
浓稠的鲜血已经不往地下滴了，它们几乎凝固在达摩的伤口上，像是死去的蠕虫附着。于是没有血滴在地面的声音。
因此即使有什么无声靠近，达摩也还是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存在。
达摩……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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