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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阿银

魔女在人间

"你是谁?"

烛光不再摇曳,平静地燃烧着,好似被安抚了一样。

"我吗?你想让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女人笑的甜美,月光之下银色的头发长得拖地,像是月光变成流水倾泻而下。

"好美......"

秋熙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双眼,像两颗璀璨的蓝宝石,将天空的颜色封印在这之中。

"是吗?谢谢你。"

她笑了。

蓝色的微笑。

两人一直沉默着,秋熙早就看呆了,她真的好想一直看下去,,把她的所有美都看个遍。

"呵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名字?我不需要那种东西,只是某种称呼的方式,你可以随便称呼我,就像我的同胞们总是称我为「银月魔女」。"

(银月......魔女?)

"你是魔女?"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吧......但我和那些纯正的魔女不同,我是被魔女抚养长大的,魔女们的魔法我都会,但同时也是个人类。"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魔女看向秋熙母亲的墓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

"为我的师妹,你的母亲,完成遗愿。"

(她说母亲是她的......师妹!?)

"我的母亲......也和魔女学习过魔法?"

"对,只不过,她差一点就成为了真正的魔女,可她放弃了。"

"为什么呢?"

对于母亲的一切,秋熙都非常敏感,不断追问眼前这个魔女所知道的一切。

"不知道,"魔女叹了一口气,"有一天她突然离开师兄弟姐妹们,然后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之后就有了你,我想她一定是爱上了那个男人。"

"可他背叛了她......"

往事的记忆又一次浮现在秋熙的脑内,听到母亲这个不为人知的身世,秋熙没有过度的惊讶,因为母亲是温柔的,即使拥有厉害的魔法也没有用它来伤害身边任何一个人。

"她啊,是师父最得意的学徒,最后,甚至超越了师父,她可以与群星对话,窥探任何一颗星辰的秘密,就连月光也会为她冲破乌云,照亮黑夜。"

魔女诉说着母亲的往事,原来悲惨一生的母亲曾经也有如此骄傲得意的一段经历。

"可这对于她来说却是致命的,人类与魔女有着鸿沟般的距离,一旦跃进禁忌之域,必将付出沉重的代价,始祖魔女的至宝「魔女之泪」被她偷走,整个魔女界为之暴乱,以一己之力去触犯那绝对的强大,师父拼命袒护她,以自己的双臂为代价换来她的女儿平安活到17岁的机会。"

(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双目失神的秋熙看向母亲的墓碑,上面的墓志铭刻着:

「愿世界变得温柔。」

那是母亲生前常说的话。

"今夜过去,你将不再安全,所有魔女都将来找你,她们都想通过你找到魔女之泪。"

"可是我并不知道魔女之泪在哪里?"

"她离开前,将魔女之泪藏于身体之中,而你的身体就是魔女之泪的一部分。"

"一部分......?"

秋熙敏感地察觉到了魔女话中的隐藏信息。

"魔女之泪是魔女们力量诞生的起源,是一颗有生命力的宝石,它可以通过血脉连接任何一个继承者,所以,另一部分应该在你的兄弟姐妹身上。"

"可是我是母亲唯一的孩子啊。"

"咦?你没有兄弟姐妹吗?"

"很抱歉,没有。"

"为什么......你的身上只有一部分?而且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可以说不到那股力量的十分之一,另外的力量究竟去了哪里?"

这个消息将魔女的思维打乱,她没有想到秋熙并没有其他亲人。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来祭奠母亲的,而是来寻找魔女之泪的,对吗?"

"不......不是这样的......"

"我并不想要怪罪你,母亲去世后,你是第一个对我那么温柔的人,我从你的身上仿佛找到了母亲曾经的样子,我想知道有关母亲更多的故事,所以,请教我魔法吧!"

魔女被吓退了几步,长袍之下是白如月光般灵妙的双脚,这双脚赤裸着,小心地退后几步。

"你跟她,真的很像......"

墓碑上,用秀气的字体刻出了墓主人的名字:

白霁兰

母亲的名字。

如长虹初霁,兰花初绽。

少女般的模样,直至永恒。

秋熙猛地一抬头,魔女早就站在废弃的游乐设施上等待着她了。

"对,我问过师父了,也决定了,我要教你魔法,能够变成真正魔女的魔法,但是,你要想好了,一旦下定决心,就无法回头,你可以选择让我来庇护你的一生,虽然短暂,但至少平安,或者选择变成魔女,追寻你母亲当年的秘密,替她复仇,可代价,却是和你母亲一样,最悲惨的结局。"

海风轻轻吹过,茂密的草丛上掠过几根银线,似在鼓励着秋熙下定决心。

终于,秋熙决定了,即使前方是无尽的黑暗,无法预测的未来与危险,但为了母亲,为了最爱她的亲人,她决定纵身跳下,与这浑浊决一死战。

"我选择后者。"

魔女微微一笑,眼神变得凄寒恐怖,瞳孔间仿佛写着一个字。

暗。

从此,秋熙的人生将混入黑暗。

而秋熙只是斩钉截铁地站在原地,目光坚毅地看着眼前这个半神半人的存在,内心虽有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解脱。

"尊贵的魔女之泪继承者啊,请允许我护佑您的一生,在人生的旅途中伴您左右,直至完成您的心之所愿。"

"这是什么奇怪的契约仪式?对了,一直叫'你'似乎不太好,我可以叫你阿银吗?"

"当然,阿银,很喜欢这个名字。"

"好,以后就拜托你来引导我啦。"

秋熙笑得快活,母亲死后她第一次如此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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