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阳光照射在冰冷厚重的城门上,涂抹上了些微的暖意。铜浇铁铸的大门尤自紧闭,然而,门上凝结的薄薄白霜上面,却赫然留下了两个的掌印!
一横一纵,交错按在厚重冰冷的城门上,仿佛结出了什么诡异的手印。
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那些人聚在城门下,吓得面面相觑。
“白日见鬼……白日见鬼啊!”
众人惊呼了一阵后,城门开启,可是很快……
“站住!”蹄声阵阵,有银甲铁骑从御道内急速奔驰而出,有人厉声大呼。当先一匹马上坐着一位银甲金盔的战士,头盔上饰有金色的飞鹰——常来往叶城与帝都之间的人都认得:这,便是一年来镇守“帝都咽喉”的卫默少将。
——当今巫谢长房庶出的长子,才刚刚二十,便荫袭了家族的爵位。
银鞍照白马,飒踏如流星。
卫默少将一勒马头,仿佛卖弄骑术似地、骏马漂亮地一个转身,踏着花步在御道口侧身斜跑了几步,横插到了众人面前。手中长鞭呼啸击下,将几个挤到前头的人抽了回去,一手举起一面令牌,朗声:“帝都律令:七日之内,除非持有十巫手谕,否则如有逾越半步者,杀无赦,诛九族!”
军令如山,杀气凛冽,所有人被惊在了当地,眼睁睁地看着银甲军人勒马转身,御道大门一分分重新关上。
——帝都里,昨夜难道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今天一大早的封城令,是不是为了阻拦片刻前刚刚联袂进入帝都的两个神秘人?
潇在城门关闭前赶来,被卫默和他哥哥巫谢抓去成为了研制伽楼罗。
毕竟,潇可是征天军团里,唯一没有受过傀儡虫控制的、最负盛名的傀儡。
可是最为有用的武器。
扶芩戴着兜帽,看着一颗细小的明星,本就黯淡的星光,现在已经消失不见。
对于潇的结局,扶芩早已窥探天机而知,她也爱一个人,所以她理解潇。
可是她和潇不一样,潇没有没有足够的实力去营救自己的爱人,而她可以让整个天下为自己的爱人陪葬。
这是差距。
也是潇的悲剧。
扶芩吐出一口浊气,裹好衣服,日出之时,本该驱散寒冷,可扶芩却觉得这个帝都如同冰窟一般,愈来愈冷。
这是一种连鲛人都没法阻挡的寒气。
智者,我终于要见到你了。
破坏神,海国传闻中的那迦氏第一任家主的情人。
白塔之上
“智者大人……”云烛惊慌地抬起头来,语音已经带着哭泣,“我弟弟他……他的伤……求求您展现神力、替他……”
“带他回去。”帘幕后那个声音道,竟然有一丝疲倦,“立刻。”
“您……您不是说……要赦免他的么?!”
“赦免?”智者模糊地笑了几声,喃喃,“何止赦免……我给了他更多……”
“可我弟弟成了一个废人了!他成了废人了!你不知道那个辛锥……那个辛锥把他……”
“我知道这一个月里他遭受了什么,”帘幕后的声音反而隐隐笑了一声,讥诮,“我也知道这一个月里你做了什么。”
云烛身体忽然僵硬,一种无法忍受的厌恶感从心底腾起,她弯下腰去、几欲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