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看着面前的一本本账
一根连着一根烟的抽
浓茶和咖啡都放凉了
孙志彪教她的回龙都懒得
只是一根接着一根抽
房间里只有烟丝燃烧和纸页翻动的声音
拆迁、组织卖y、贩d、枪支
一笔一笔的账
后面都跟着一串一串的零
在周越眼里
每个零里都框着孙志彪的脸
被燃得猩红的烟丝飘出的袅袅烟气
熏得周越眯起了眼睛
修长的手指一遍一遍地翻动着账本的纸页
不大的镜片里反射着一个一个的数字
站在一旁的赵刚是被孙志彪安排过来待命的
孙志彪的原话是
【以后钱的事情就听周总的】
【知道林巧儿那两百万什么时候到账吗？】
周越终于停下了续烟的动作
扶了扶眼镜
看向赵刚
【孙总说，林总会在下周一前拿现钱过来】
赵刚上前给周越的茶杯加了点热水
又打开了一包新烟放在周越的手边
周越抬头看了看赵刚
【现钱】
拿起茶杯喝了口浓茶
【林总说，最近调查组查得紧….】
周越一个茶杯甩向赵刚【现钱还得等到下周一？】
赵刚一下子没躲开，被砸到地上的茶杯碎片划到了
小腿上汩汩鲜血就那么流到了地毯上
很快吸收进去
【滨河的现金流….】周越又低头看账本
赵刚不太分得清她是自言自语还是怎么样
【你把我秘书打伤了，那我没秘书用了呀】孙志彪的大嗓门都穿透了门
【孙总】赵刚赶紧回头
孙志彪大摇大摆地走进门
走到赵刚身边的时候
对准他的小腿就是一脚
【那必须是这秘书不顶用啊！是不是哈哈哈哈哈】
孙志彪吸溜着鼻子
胡子边上还带着一圈有点模糊的白色印子
赵刚知道孙志彪又磕嗨了
不然此时此刻他的小腿应该已经骨折了才对
孙志彪挥了挥手
后面的小弟把赵刚扶了出去
孙志彪一靠近周越
周越头都没抬就躲开了
【怎么？】孙志彪仗着自己手长脚长
愣是把带着账本，已经躲开一段距离的周越捞到自己怀里
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紧紧箍住周越的颈脖
【嫌弃起我来了？周越】
周越翻出压在账本底下的手帕
眼睛都没离开过账本
朝着身后孙志彪的脸上一通乱抹
来自脖子上的窒息感
已经习以为常
孙志彪闻到手帕上属于周越的香水味
手上的力气也不由得放松了些许
【林巧儿的资金应该不至于拿不出现钱】
周越盖上封面上写着‘滨河’两个字的账本
在孙志彪的臂弯中转了个身
还是拿着那条手帕
仔仔细细地给孙志彪擦脸
一如既往
孙志彪干脆彻底放松了手上的劲儿
一屁股坐到周越的大班椅上
也顺带着让周越坐在他的大腿上
舒服地眯起眼睛
任由周越给他擦脸
周越只是很专心地给孙志彪擦脸
一下又一下
仔仔细细地
她不允许有任何白色粉末还粘在孙志彪的脸上
胡子里的一星半点也没有放过
【林巧儿有钱】
孙志彪抓住一直在自己脸上辛勤的手
【是老爷子知道曹志远有难处，叫缓一缓】
【后天有时间吗？】
周越一点都不担心钱能不能到位
她只是
不想孙志彪那么快被调查组抓到把柄
【干嘛？】
孙志彪眼睛只睁开一条缝
痴痴地盯着周越笑着
周越低下头
用手帕也擦了擦手
【我爸妈忌日】
顺手就把手帕扔到了身后的火炉里
孙志彪本来想攀上周越的腰的手停在了半路
周越从孙志彪的怀里站起来
绕到桌子另一边喝起了茶
偷偷从反光的镜片后面观察着孙志彪
【嗯好】
孙志彪罕见的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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