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前,妖魔横行。
天界为了神器打碎结界,释放妖魔,让人界生灵涂炭,天界对外宣称是为了天下苍生,便与魔界展开了殊死搏斗,那一场仗,一战便是百年,永无止尽的战火,和随处可见尸体,血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哪条通往冥界的河。
这一年冬,洛渊被囚禁于虚无宫。
今天的冬天,格外冷,让本就冷清的虚无宫,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雪,一眼望不到尽头。
以往的院子里还有几朵娇艳的红梅花点缀白雪,添加生气。
可今年,它却不开了。
狱中,透过微弱的光,隐约的能看出一个人来脸,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在微光下轮廓分明。身上伤口渗出的血液染红了素净的衣裳。手脚绑有铁链。
“他又打你了么?”
“嗯。”
“他们打你是为了往生炉么?”小神兽疑问道。
“把往生炉给他们你就不用挨打了。”
洛渊叹气,眼里大多数都是无奈。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天界人并非你眼中所见的那般大义炳然,心系苍生,他们都是自私自利,他们想独吞往生炉罢了,往生炉就不该存活于世,它带来太多的杀孽了。
小神兽摇摇头,深奥的话他听不懂。
“……”
“那我给你疗伤吧。”小神兽问道。
“嗯。”
小神兽像往常一样舔食着伤口,这一次,却舔的那人手掌发疼。
“别养成嗜血的毛病,这样对你不好,你是神兽,不能像魔兽一样以嗜血为食。”
“谁让你老是受伤不让我省心。”小神兽道。
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受伤了。
神兽呵呵一笑,问道:“对了,洛渊,我还没有名字呢,你都不打算给我起个名字么?整天喊我小神兽,天底下神兽那么多,你要是哪天喊了别的神兽,那神兽对你投怀送抱的,我可就不高兴了。”小神兽傲娇道。
“你在吃醋?”
“没有。我只是觉得,其他神兽都没有我对你这般好,我也不是谁的替代品。”小神兽道。
“那,就叫你顾允吧,顾为有爱者,悲悯天下人,允你悲喜,不受世俗约束。”
从此,小神兽有了名字。
“对,就是顾允,我唤你阿允如何?”洛渊道。
“也行,以后你也只能这么喊我了。”
“给你,我在花都买的包子,你吃吧。
见着洛渊吃了几口包子,顾允盯着洛渊的嘴唇好久。
若是我化成人形,能吻一下就好,哪怕就一下。
“怎么了,阿允在发什么呆啊。”洛渊轻轻一笑。笑的那叫一个如沐春风,这一笑,便深深刻在了顾允心中。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小神兽害羞的扭头就跑。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洛渊。
寒风冷冽,像刀刃一般吹打在身上,刮的人生疼。
这天是洛渊审讯的日子,他被天界的人拖出虚无宫,脚上沉重的锁链发出哐哐声,那双被满是淤青的双足被冻的发紫。他每走一步,宛如踩在刀尖,身后流出的血液染红了宫外的雪。
洛渊上神,私自盗用往生炉,与妖魔同流合污,让三界生灵涂炭,即日起,剃除神骨,不得入神籍。
“九九八十一刀,这谁受得了,估计还没到一半就没命了。”众神们纷纷议论着。
你还是不肯说出往生炉的下落?
“不,往生炉不属于任何人,它属于天下苍生。”洛渊道。
“死到临头还嘴硬。行刑。”
一声令下,法震开启。风云骤变,天雷一道又一道的洛渊身上劈着。
一刀……
两刀……
十刀……
六十三刀……
八十一刀。
众神数着刀数,八十一刀全部受刑完毕。
洛渊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身上灵力也消失殆尽,最后喷涌而出的鲜血耗尽了他最后一口气,模糊间看见了顾允,他微笑着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有醒来。
天地间再无洛渊,他死于诬陷,死于那年冬天。从那以后,洛渊便成了三界的一个怪谈,凡是和妖怪有染的神仙,都会和洛渊一样被剥去神籍。
洛渊死后百年里,圣域重新有了主人,魔界为中心,他们管辖着其他四个圣域,东方槐国,西方天域,南方花都,北方镜花泽。
从今日起,我顾允便这五大圣域的主,谁敢不从,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