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贺怀仍抱着桌子不肯撒手，陈折一脚踢在他的身上，将他踢翻在地，他疼得蜷缩在地板上。
或许是他昔日的身份已经不能为他保驾护航，也或许是他前些日子冲撞了陈折放在心尖上的人。
现在的他就像往日的朱志鑫，他人笑着用烟灰烫在了他的皮肤上。
打人者不会知道那拳头落在身上有多痛，他们只会说，我只是打了他一巴掌，我只是揍了他的肚子，我只是踢了他一脚，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根本没用力气。
他们说，这怎么能叫校园霸凌呢，我只是和他闹着玩，只是他太脆弱了，这怎么能怪我呢。
他们极力推卸责任，将一切推到受害者的身上，他们说，都是因为他，他不讨人喜欢，他做了不好的事情，即便这个事情不罪大恶极，他们也会说所以我要打他，哪怕受害者根本没有干过任何不好的事情。
但他们极力塑造出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借此摆脱自己的罪。
坏人可以很坏，坏到无可救药，有人恶语相向，也有人无动于衷，所以这皑皑白雪之下，不知道掩饰了多少罪恶。
最后，贺怀从地上爬起来，他想搬桌子，搬凳子。
江朝杳提着朱志鑫的旧书包，放在了他准备搬走的那张桌子上。
江朝杳“不行哦，你用他的桌子。”
贺怀抬头看着江朝杳，无声地问着，“为什么？”
好像是在问为什么连你也这样对我，只是没有人回答他的为什么。
他最后也没有搬走他的桌子，留给他的是最后一张用红黑笔不同字迹的【脑残去死】等字样的桌凳，怎么擦也擦不掉，深深地印在木头内。
也是，没有人能够更改这个诅咒。
她心情有些好，她朝朱志鑫露出个笑，脸颊两旁的酒窝显现出来。
江朝杳“新桌子，喜欢吗？”
只是朱志鑫没有回答她的话，给予她的是注视着的目光还有长久的沉默。
那张桌子，那个角落就好像是一个禁忌，只要做上去了，就会被扔进黑暗里。
后座李易依旧还在投掷垃圾，他好像是个宅男平时不爱外出运动，所以连投球技术也稀烂得很，尽管那里坐的人不同了，那垃圾一个弧线，落在了贺怀的脸上和桌子上，撒了她一头。
贺怀似乎想发飙，但他最后还是抿了抿嘴，一点一点地把头上的垃圾捡下来。
昔日里的太子爷变落魄了，变得连狗都不如。
李易嘲讽地笑了笑，夹杂着些许的快意，“活该，他以前不是很牛吗？”
他曾经和他称兄道弟，他们一起说说笑笑，他们一起逃课抽烟，像是最好最好的亲兄弟，但现在，他把垃圾丢在他的头上，说，活该。
江朝杳有些恍惚地想着，上辈子贺怀好像没有坐到阴暗里的那个角落，即便他的父亲坐大牢，他仍可以在班级里呼风唤雨。
是什么变了呢？是她变了，因为有她这个自变量，所以就有了蝴蝶效应，所以贺怀成了那个因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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