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像两个赌徒

...

太宰治“小姐怎么坐在门口？”

太宰一回家就看到女孩抱着膝盖坐在门口，就像是某种小动物一样，毛茸茸的头顶让人想摸。

女孩听到声音抬起了头，太宰逆着光，那张精致的脸在阳光下看不真切，但她还是看到了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在太宰准备蹲下来时女孩突然站了起来，毫无预兆地扑进了他怀里。

太宰弯起手肘，条件反射地抬起了手。

女孩只到他胸口的位置，她整张脸都埋在他怀里，从他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女孩毛茸茸的头顶。

太宰治“小姐怎么了？”

千夏“我还以为你离开了。”

女孩的声音有些软糯，听起来好似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太宰治“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太宰叹了口气，他嘴上虽然说着温柔的话，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一只手插进了口袋里，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女孩软软的头发，鸢色的眼睛里平淡无波。

...

太宰和女孩走在街上，女孩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视线到处转个不停。

太宰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笔直地往前走，女孩会因为有趣的东西停下，但也会因为太宰已经走远了而赶紧小跑着跟上。

有时候她看到美食也会拉住太宰兴奋地对他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只要是女孩开口要的，太宰都帮她买了下来。

女孩似乎很开心，她手上端着新鲜出炉的小丸子，小心地吹了吹才放进嘴里，一口一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太宰手上拿着她的可丽饼，另一只手抬起来戳了戳她鼓动的腮帮。

太宰治“吃慢一点，又没人跟你抢。”

女孩眨了眨眼睛，嘴里塞着东西没办法说话，但她叉起了一个小丸子递到了太宰嘴边，可能是递得有些急，那小丸子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太宰治“我不吃，小姐吃就可以了。”

女孩也没再坚持，直接收回了手就喂进了自己嘴里，刚好之前那个也快吞完了。

太宰本想提醒的声音也停了下来，看她神色无异，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刚刚的小插曲，也或许是注意到了但是她并不在意。

也许是他盯着她嘴巴看的时间有些长，女孩以为他是想吃，又叉起一个递过去。

太宰治“这么好吃？”

女孩使劲点了点头。

太宰没再推却，张口吃了下去。

他也和女孩一样鼓起了腮帮子，女孩踮起脚学着他刚刚的样子戳了戳他的腮帮。

千夏“好可爱。”

太宰治“......”

第一次被人说可爱，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太宰眨了眨眼睛，默默避开了女孩闪着光明的双眼。

女孩吃完小丸子后又接过了他手上的可丽饼吃起来，在这之前其实她就已经吃过很多东西了，太宰都有些感叹再这样吃下去她的肚子会不会被撑坏。

千夏“太宰。”

太宰治“嗯？”

千夏“我有点想去卫生间。”

太宰治“都让你少吃一点了吧。”

太宰有些无奈，他带着女孩找到了一处公共卫生间。

...

本该在原地站着等她的人不见了。

女孩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站到了之前太宰站的位置上，她蹲下身子，双手环抱住膝盖，脸埋进去。

不远处一个穿着一袭黑衣的男人捂着嘴巴咳嗽了几声，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干练西装的女人关切地看着他。

樋口一叶“前辈，我们......”

芥川龙之介“回去吧，那人给的情报是错的。”

说完男人就率先转身离开，女人看了一眼周围，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异样后也跟着一起离开。

...

太宰治“蹲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女孩才慢慢抬起了头来，看到那张熟悉俊美的脸，她立马扬起了笑容，女孩眼里一片澄澈，丝毫没有控诉和指责，有的只有对他深深的信任。

千夏“你回来了。”

太宰微微叹了口气，他对着蹲在地上的女孩伸出手。

太宰治“走了，回家了。”

千夏“不再逛逛了吗？”

太宰治“不了，我们一起回家。”

千夏“好。”

女孩笑着把手递给他，他微微一用力女孩就站了起来，不过女孩并没有如预料中站稳，反而是直接跌到了他怀里。

女孩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另一只手反而还抬起来紧紧拉着他的衣服。

千夏“蹲得太久，我好像腿麻了。”

太宰治“真是的，怎么就傻乎乎地在那里蹲着？找不到人不是应该打电话吗？”

千夏“太宰，我没有电话。”

千夏“而且如果我离开了，我怕你找不到我。”

太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把女孩扶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她半蹲下来。

太宰治“上来。”

女孩没有迟疑，直接跳了上去，双手揽住太宰的脖子，后者也稳稳地拖住了她的双腿。

太宰治“回头让国木田君给你配一个手机。”

千夏“好呀。”

太宰治“但是这个事可能得过段时间再说，毕竟国木田君最近可能有些更年期。”

远在侦探社的国木田独步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中岛敦“国木田先生，你没事吧？”

国木田摸了摸鼻子又开始快速地敲着键盘。

国木田独步“肯定是太宰那个家伙又在骂我。”

...

千夏“太宰。”

太宰治“什么事？”

千夏“你刚刚去哪儿了啊？”

太宰治“我吗？我去找美女一起殉情了啊。”

千夏“你不要去！”

女孩突然搂紧了他的脖子，他的脚步也在这时候停住。

太宰治“小姐是想亲自跟我去吗？”

千夏“我不想你死。”

女孩靠在他的颈窝里，灼热的呼吸扫在他那一处的皮肤上，有些痒。

千夏“太宰，你不要再去自杀了，我可以陪着你的。”

太宰治“小姐说要陪着我？”

千夏“我很喜欢很喜欢太宰，所以想一直陪着太宰，太宰可不可以也一直陪着我。”

千夏“太宰，我需要你。”

太宰感觉到某一刻他已经沉寂多年的心好像重新跳动了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能被迷惑，但哪怕一次，他也想当作真的相信一次。

太宰治“好吧，既然小姐需要我，那我就再多活一段时间好了。”

千夏“不是一段时间，是一直。”

太宰低声笑了笑，好像整个胸腔都在颤动。

太宰治“小姐如果恢复了记忆就离开了怎么办？”

千夏“才不会，我才不会离开太宰。”

太宰治“好，我相信小姐。”

女孩点了点头，侧脸蹭了蹭他的头发。

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彼时的他们都幼稚地说着永远，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就像两个赌徒，失忆的人把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当作救赎，清醒的人把那句需要当作救赎。

尽管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天，但他们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

太宰治“诶，是谁告诉小姐我喜欢自杀的？”

千夏“昨天在侦探社，大家聚过来的时候，国木田先生悄悄跟我说的。”

千夏“他说太宰喜欢自杀，让我小心一点别被你拉着一起去殉情。”

太宰治“啊，真是的，国木田君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千夏“可是我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啊。”

太宰治“小姐怎么也这样啊。”

千夏“乖啦乖啦。”

女孩摸着太宰的头发为他顺毛，两个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回家，看起来像极了一对相恋许久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