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任性

确实如此啊。

安室透不由得闭了闭眼睛，他沉浸于黑暗多年，双手浸满鲜血，连名字都不是自己的。他能清楚的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也清楚的了解经过自己手中的情报会造成何种后果。

他是罪人，他罪无可恕。

“安室先生是对我没有信心吗？”

龙女皱了皱鼻子，这股子自怨自艾的气息一点都不好闻，是沉浸于噩梦当中的拂晓。

“快点过来。”

安室透不知道此刻他脸上表情有多么难看，属于波本的气质是最成功的伪装色，这股子属于黑暗的气息让翡翠川更加不高兴。

本就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女孩到底有些任性，她起身站起，一步步走到了这个任由自己被黑暗吞没的青年，不稳定的情绪被那臭和尚的话语勾引出来，在这片污秽之地却依旧是与众不同。

“安室哥哥是我们这一方的吧。”

变小的高中生侦探给出来自己的信任，他看着这个吓唬自己的酒厂成员，难得的想要露出一个苦笑，早就在心里有了猜测的小侦探向着这个疲惫的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幼崽的笑容灿烂夺目，轻轻柔柔的就像是温温柔柔羽被。

但是他不能，敌人还没有消灭，真实的自我不能被展现，安室透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龙女的手。

可是龙女向来是任性的，水流缠上了这个青年的手腕，洁白的光芒出他手中漂浮，虽然微弱，虽然渺小，但是这一抹洁白没有收到任何污染。

“明明是如此洁白的灵魂，为什么要将自己伪造的一文不值，你所喜爱和爱你的人会伤心的。”

龙女只留下这么一句话，懵懂的龙女不理解人类的游戏规则，有着强大力量的她自然要建立起自己的规则，哭泣的灵魂受到抚慰，洁白的存在享受礼遇。

“这个世界上的好人还是很多的。”

赈早见翡翠川这般笃信，至少在她的眼中，到处都是一片洁白，就算是沾染灰烬，伸手擦一擦就可以清除。

“这个世界永远只会是灰色的。”

佛陀闭了闭眼，刚刚的失态就像是不存在一般，他抬头看着这位纯粹的龙女，她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吧，怎么能利索当然的说出这样的宣言。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佛陀又低下了头，他低声念着度化的经文，寥寥茶香带着这梵音，让人身心舒畅。

“鬼魂来到了人间，它发现这是一个孤苦的世界，人间不像是那些受罚来到地狱之人所说的那般美好，鬼魂呆愣愣的相信了接纳它的人，但是这个人却并不是个好东西。”

有些低哑的嗓音在老佛陀身后响起，滑头鬼的为笼罩在这处平静的茶室当中，半妖的少年浑身都是伤痕，最恐怖的是胸口那道贯穿伤，佛陀的灵气与鬼气相互冲撞，伤口难以愈合。

“老和尚，你可是骗的人家小家伙很惨呢！”

用弥弥切丸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形，奴良陆生露出了个张扬的笑容，他那水晶般透彻的眸子满是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