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咳咳，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你了？”

许潼刚想要抱大腿，就听见大师兄如此说。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大，大师兄？”

“这件事情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莫离的主意，教训云其是因为他没拦着还跟着一起胡闹，念你是初犯，今天就不罚你了。”他眼神闪躲，扔掉木枝，又道：“走吧，回屋。”

许潼跟着他们到了书房，经过莫离房间时莫辞把他也叫了出来，五个人围着小案席地而坐。

许潼刚开始还悄悄打量环境，发现也就只是放了几个书柜，一张小案，还有一些字画以外没什么引人注目的，便挺直了腰杆等待大师兄发言。

大师兄还没说话，许潼看似正经乖巧，实则在偷瞄几位师兄，没办法，不知道是不是古代污染太少的原因，人长得是个个都好看。

苏轻尘有一张和他的脾气背道而驰的温柔的脸，光看脸反正是看不出来他那暴躁的性格。莫离和莫辞很像，都是那种轮廓特别清晰的帅气，当然，还有顾云其的娃娃脸是最可爱的，但是他不怎么笑，所以还是一个冷漠的娃娃脸。

“师父昨晚就给我和莫辞传信，说收了个师妹，让我们赶紧回来，就料到你们不会安分！”

除了莫辞，其他三人都是一副听训的样子，正襟危坐。

苏轻尘说：“我就不说你们了，反正也听不进去。”他顿了顿，看着许潼，欲言又止好一会儿，还是下定决心说：“许潼，你多少岁了？”

“嗯？”许潼突然被叫到，有点懵，“我15岁了。”

苏轻尘若有所思点点头。

“大师兄你要说什么啊，小师妹15岁怎么了吗？”莫离还是忍不住说。

八只眼睛都抓着苏轻尘不放，他叹了一口气，“你们知道我是从小就跟在师父身边，但我没说过我是师娘捡回来的。”

师娘？许潼同三个师兄相互对视，确定他们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别看了，这事在我和师父心里都是一道疤，我们都不愿意揭开它，你们当然就不会知道。不过你们也知道，师父在云其之后就不收徒了，就算遇到伤特别重的，也只是带回来等他们养好伤再送他们去安全的地方，所以当师父信上说收了个小师妹，我很震惊。”

接下来，苏轻尘娓娓道来了一个故事。

师娘把当时四岁的苏轻尘从庙里带回去的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六个月了，她是去庙里为孩子祈福的，没想到还捡了个孩子回去。他们家过得并不拮据，师父就收了这么个小徒弟，小苏轻尘很高兴能有一个住的地方，他还小，不能干什么事情，师父师娘待他就如亲生儿子一般，小苏轻尘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从记事起便在乞讨，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家的感觉，所以他非常珍惜。

可是，在孩子出生时，师娘死了，产婆说是力竭而亡。师父安安静静地把师娘擦干净，在床边守了一夜，他握着她已经凉透了的手，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小苏轻尘把熟睡的小婴儿抱到他面前，他才像是活过来了，接过孩子隐忍地流泪。

从那以后，他们就搬到了无名山隐居了，师父也开始教苏轻尘认字、读书和修行，他对于苏轻尘来说是师亦是父。苏轻尘心里难过，就对小妹加倍好，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小妹不知怎么染了风寒，小孩子本就脆弱，纵使他们求医无数，小妹还是夭折了，那时她还两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