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成渊。
——羽生结弦、车思锦
羽生结弦2“抱我”。
羽生结弦2“抱紧我”。
羽生结弦2“用尽锦锦你，所有的力气”。
他的脸颊贴近我的时候，带着跑过来风的温度，很凉，凉到我想到了挂霜的风雪夜归人。
羽生结弦2“我在等你，是奶奶给妈妈打了电话，电话挂断之后，我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一般，丧失了所有理智，我也不怕什么镜头媒体偷拍，我就……只想等到你”。
车思锦“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羽生结弦2“不晚，因为我知道你总会回来的”。
这一届冬奥会，他好像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他笼住我抚摸他脸颊的手。
羽生结弦2“去见见妈妈吧”。
车思锦“嗯”。
房间里，由美妈妈见到我，和结弦一样。抱着我良久，才哭弄着鼻音和我说了好几句体己话。
由美妈妈“还好吗？”
由美妈妈“在外面有没有生病呢？”
由美妈妈“有照顾好自己吗？”
由美妈妈“瘦了”。
车思锦“妈妈，我都好”。
由美妈妈“锦锦辛苦了”。
她对我说。
后来我从由美妈妈那里退出来的时候，结弦板正地靠在在墙边，任由安全通道涌过来的夜风勾出他最是清瘦的轮廓。我抿着嘴，站在那扇门门口看了他好久，直至他抹去眼角吹落的一滴泪转过身来，与我恰好对上眼神。
结弦的目光澄澈平静，但是我还是觉察出他心底难掩的悲伤。还是因为“努力没有回报”亦或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带给一直支持自己的人吗？”
车思锦“结弦……”。
忽然，他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羽生结弦2“咱们走吧，回房间”。
羽生结弦2“我们的房间”。
酒店走廊灯光落在我和他身上，我们向1207缓步走去，影子亲昵地挨在一起，我踏着脚下的软垫问他。
车思锦“你怎么不问我，妈妈和我说了什么？”
羽生结弦2“还是和以前一样，你愿意说，我就听。不愿意袒露，我就不问”。
羽生结弦2“锦锦，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不是吗？”
车思锦“是”。
羽生结弦2“你记得就好”。
他很平静，他很乖，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
他的熟悉暖意像季候风一下子裹缩我整个身体，就算在外怎么漂泊孤零，回到他的身边，我好像总能变回那个炽热的、鲜活的车思锦。只是我知道他心思细腻敏感，说不在乎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在意的紧。找个晴朗的日子，再告诉他一切的盛大。我这样和自己再次约定好。
如果他执意用燃烧自己给别人绽放一个春天，那么我为什么不可以呢？把一切好的坏的当成幽默的冒险故事说给他听，这是我打的小算盘。今后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他快乐就好❤。
羽生结弦2“锦锦，晚上一起洗澡好不好？”
车思锦“好”。
我的结弦，北京的此行一定感受到了心碎的悲伤和莫大的幸福吧？那种矛盾交织复杂的情绪让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靠近我，贪恋一分温暖，道清一抹爱意。
收拾好衣物和房间，我把花洒的龙头摁下开关喷出水来，转身摸了摸浴缸里渐渐上升的水平面，盥洗室的温度也随之升腾，本能地感受到了热。
羽生结弦2“锦锦，我进来了”。
他剥开我衣裳的肩带，把头埋在了我的颈窝，双手拥住我的腰腹。脚下“啪啪”走过来踩出了两个小水洼。
羽生结弦2“你看，积水”。
他用日语说。
车思锦“积水……成渊”。
我是用中文说的。
羽生结弦2“什么意思？”
车思锦“在中文里的意思是，小小的水滴凝聚成很长的溪流的意思”。
他像是被鼓舞了一般，脸颊被热汽熏得粉红，学着我方才说的，别扭地学了一遍那个中文表达。
羽生结弦2“我喜欢这个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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