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不知道观南为什么要带上沈翊，但他没有理由拒绝，这样只会让本就多疑的观南，对他们有更重的防备心。
他只能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卫生间门口，抬手重重地敲门。
“快点出来，别耽误时间。”
卫生间里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沈翊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知道了。”
他看上去很冷静，哪怕与观南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惧意。
“是个有意思的角色。”
观南这语气，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淡淡地瞟了一眼杜城和沈翊，然后转身离开。
见状，他们看了看彼此，然后沉默的跟了上去。路过门口的时候，杜城从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银色的袖珍手枪。
“保护好自己。”
把枪塞进沈翊的手心，他小声地嘱咐。
“我会的。”
沈翊笑着说道，然后把枪藏进袖口，确保不会被发现。
看到他的动作，杜城放心地点了点头。两人跟着观南出了门，门口停着三辆黑色路虎。
“杜城，你来开中间这一辆。”
把车钥匙抛给了杜城，观南率先打开门上了车，坐在了后座。
沈翊还有些犹豫自己该坐在哪里的时候，杜城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他上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杜城，然后迅速上了车，心却一抽一抽地疼。
这是杜城消失后，他再一次坐在了副驾驶。以前觉得习以为常，后来才知道，这是可望而不可即。
“去哪里？”
杜城绕过车头，也上了车。把钥匙插进钥匙孔，他看着后视镜里的观南，问道。
“柳家湾码头。”
观南闭着眼假寐，回应的声音很轻。
知道地址以后，杜城迅速发动车辆，朝码头驶去。
坐在副驾驶的沈翊，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就看见二楼亮着的窗户里，王大雨朝他比了个四的手势。
四？是时间的意思吗？
沈翊收回了目光，低着头暗暗思索。
夜色渐深，他们行驶的速度很快。在路过主干道以后，车子驶入了一条小道。
沈翊上车就睡的毛病还是改不了，但他努力克制，始终看着手腕上的表，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王大雨到底想要跟他们传达什么信息？
“前面那个商店门口，停一下，我去买包烟。”
看到马路边有一家商店还亮着灯，观南出声说道。
杜城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停了车。
“你，跟我一起，帮我推荐一下，看北江什么烟好抽。”
观南拍了拍沈翊的肩膀，然后开门下了车。
沈翊没有时间犹豫，紧跟着就下了车，关门的那瞬间他看到了杜城担心的眼神，只能安慰性的一笑。
“该死！”
看着他们的背影，杜城一拳头砸在了车门上，十指连心，疼痛顺着骨节传入心脏，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我不抽烟，没有办法给你很好的推荐。”
站在商店门口的柜台前，沈翊暗暗用手摸到了袖珍手枪，用余光看向观南。
“所以，我是故意的。”
观南轻蔑一笑，抬起胳膊，指了指手腕处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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