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姑娘还能活吗？”墨白看着萧水芸扯了扯血无痕的袖子。
“启宸剑下，没有活口。”虽然不愿，但是血无痕只能实话实说，墨白手里的启宸剑抖动着，似乎是想为自己辩解，也有可能是想在血无痕挑拨离间之前先宰了血无痕。
“师尊是觉得启宸剑错了？”
听到这话，启宸剑安静了，似乎他也想知道墨白对自己杀人是什么态度。
墨白只是摇了摇头，刚才的情况，如果启宸剑没有反击，恐怕死的就是自己了，说到底，是自己太弱了。
萧水芸抱着徐朵朵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罢了，只是她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无法原谅。
“师尊，要不要送她解脱？”
未等墨白回答，萧水芸突然吻上了徐朵朵的唇，接着整个人散发着粉色的光。
这个画面墨白有些似曾相识，他好像曾经见过这个画面，或者说，他经历过的。
他经历过的……他经历过的……
墨白一阵恍惚，他好像看到一个身穿昆仑校服的男人将一身血污的血无痕丢下了魔界裂缝。
“师尊，等我，等我回来。”即便是被丢下魔界裂缝，血无痕依旧温柔的看着那个站在悬崖边上的男人。
墨白想要看清站在悬崖边上的男人是谁，但是他用尽力气也看不清那张脸，他只能感觉到有一滴泪从男人眼睛上滑下来，被男人用手指擦了去。
“别太久，我怕我等不到了……”
这是血无痕的师尊，这是原主的记忆！
“师尊，你怎么了？”血无痕紧张的看着墨白，这人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哭了呢？
回过神的墨白用力的攥着启宸剑，原主的记忆来的太突然，他有些心慌委屈，可是，为什么呢？他不是原主，他不该对原主的记忆反应这么强烈的。
“师尊？”
“我没事，没事。”墨白深呼吸了几下，将视线重新移到萧水芸的身上，她身上的光已经消失了，接着整个人变成了一株莲花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萧水芸用自己的妖丹复活了徐朵朵，代价是自己魂飞魄散。
墨白看着满湖的荷花叹了口气，明明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花中君子，到头来居然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师尊还在想荷花妖的事？”
“不全是。”墨白叹了口气，试探性的问道，“我们之前，不只是，师徒关系吧？”
血无痕的手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不恨我，你喜欢我，即便我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你依然喜欢我。”墨白看着血无痕的侧脸，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我们，是恋人，对吗？”
眼泪从血无痕的眼眶里滴下来之前，血无痕赶紧转过了头，墨白虽然没看到那滴泪水，但是他看到了血无痕抖动的肩膀，这人在哭。
墨白知道血无痕不想让自己看到他哭，自己识趣的没有安慰血无痕，他双手搭在桥上，叹了口气：“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我也不是……”
“你，答应我的。”血无痕依然背对着墨白，他明明深呼吸了好几下，张嘴却依旧是哭腔，“我读研回来，你就嫁给我的。”
血无痕扶着桥坐在台阶上，双臂抱着自己的小腿，头抵在膝盖上，明明那么大的一个人，现在却只有那么小一点。
“我在魔界读了两年的研，好不容易毕业了，你不要我了。”血无痕哭的好惨。
墨白很想共情他，真的很想，但是为什么从血无痕嘴里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这么好笑呢？
这货不会也是穿越的吧！不然他怎么知道的读研？
想明白了的墨白顿时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他绕到血无痕身前蹲下，双手搭在血无痕的手上，满怀期待的说出了那句经典暗号：“奇变偶不变。”
血无痕懵懂的抬起头看向墨白，他眼底的眼泪都没来得及收回去，三秒之后将墨白抱进了怀里。
师尊又开始说自己听不懂的话了，他能怎么办？照单全收吧。
被忽视了的启宸剑嗡嗡两声，好的，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启宸立刻飞起来敲血无痕的头，其中意思非常明显：你给老子松开！不然我攮死你。
血无痕抬手啪的把启宸剑拍在了地上，然后继续抱着墨白，小样的，你出了鞘我打不过你，现在你好端端的躺里面呢，他怕个球。
启宸剑突然化作人形，单膝跪地，一只手握住了血无痕的脖子：“你，欺负，他。”
血无痕那叫一个冤枉，眼神不好他可以理解，自行脑补就不合适了吧！
“你，灵根，他的。”
血无痕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松开墨白摸上了自己的丹田，墨白还没反应过来有些不解的看看血无痕又看看启宸剑灵：“什么灵根？谁的灵根？”
血无痕摸着自己的丹田，看看不明所以的墨白又看看恨不得攮死自己的启宸剑，他这里的灵根，是墨白的！也就是说，墨白并没有因为自己没了灵根而抛弃自己。
血无痕捧着墨白的脸吧唧就是一口，然后启宸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脚把血无痕踹飞了。
整个过程快到墨白以为自己眼花了，接着就是血无痕落水的声音。
血无痕从河里爬上来，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墨白，墨白有些心疼的将自己的外衫脱给了血无痕。
目睹一切的启宸剑灵恨的牙根都痒了。
“你，妖孽。”
“一把妖剑，好意思骂我妖孽。”血无痕得意的瞥了他一眼。
“祸害，除掉。”说着启宸剑灵就冲了过去，墨白眼疾手快的把血无痕往身后一拉，自己直面启宸的怒气。
启宸手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气鼓鼓的“瞪”着血无痕，他说不过血无痕，又不能动手，憋屈，太憋屈了。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墨白试图安抚启宸的情绪，毕竟这可是把传武，他怕启宸一个不如意宰了他和血无痕。
“他，打你。”启宸咬牙切齿，“你，哭了。”
“我什么时候打过师尊了？”说话要有证据！不然我告你诽谤！
“十年前，你，生辰，打主人。”启宸剑灵用力攥着拳头，“主人，怕疼，你，不听。”
血无痕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噙着笑意看向了墨白，墨白虽然没有这段记忆，但是怎么感觉，启宸剑灵说的打，好像不是正常的打架。
“主人，逆丹，救你。”启宸剑灵越讲越委屈，墨白越听越迷茫，血无痕越听越心疼。
逆丹，将自己的金丹剥离丹田，在金丹消散之前喂到别人嘴里，可活死人肉白骨，其痛苦不亚于凌迟，虽早有猜测，但是亲耳听到，血无痕还是很难过。
如果，如果他再强点。
如果，他没有硬抗升龙宗宗主那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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