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江岭嫣手中的茶盛掉到地上。
“什么一样？”江岭嫣的手指被溅起的碎瓷划开一道血痕。
沈照，就坐在那看着她。
十五岁的脸上是岁月带不去的阴霾。
“你知道的，你早该知道的，”沈照望着江岭嫣煞白的脸，缓缓开口。
“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听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种话。”
“那殿下想听见什么？”江岭嫣抬起头来，跟沈照对视着，“那日你来江府，我便早有预感了。”
“只是不知道，”江岭嫣拈起一块蟹粉酥，放进嘴里嚼了嚼，连着指尖的腥红，是铁锈的味道，“殿下也是个屈居于这少年身的悲惨人。”
她重生本就是件奇事。
却也早知不是万古独一的。
毕竟，江岭嫣知道，自己从未幸运过一次。再回首，也难改曲折。
只是命运为难人，沈照竟也重生了，还似乎想利用她做什么事。
“悲惨吗，”沈照的手挎在窗外，浅浅的笑意蔓上眼角，“我觉得不悲惨啊，江二小姐，你不这样觉得吗？”
“毕竟你前世好像也没比我好到哪去，是吧？”沈照依旧是谦谦君子的样子，“江大夫人不惜把整个尚书府拉下水，也要把你送来给我做妾，是不是？我有些忘了。”
江岭嫣整个人都在颤抖，她咬紧自己牙关，强迫自己盯着沈照的眼睛。
一会儿平静下来。
“是啊，我是个祸害，”江岭嫣淡然道，“想来殿下是很了解的。”
“碍于皇家之威，我便在这多坐一会吧。”
“看看您的嘴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说着又拣起一块桂花糕来，咬下半块，露出贝齿。江岭嫣笑靥如花，“不愧是宫里的糕点，就是好吃。”
沈照盯着江岭嫣。
“我要你告诉我，沈焰当皇帝之后干了什么。”
“太子登基之后，福泽天下。”
江岭嫣面不改色。
“靖王一死，大赦天下，尚书府虽遭到党羽私斗的波及，全府被抄，但也只是流放于黔东南。”
“没骗我？”沈照看江岭嫣的目光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阴冷，江岭嫣用澄澈如水的眼睛看着他。
一会儿，他目光柔和下来。
“阿嫣，你我都是为了自己。”沈照握住江岭嫣冰冷的手，“还有什么，告诉我，嗯？”
江岭嫣轻轻抽开自己的手，窗外夕阳已下半山腰，鸥鹭从浅滩飞起。
“殿下想做什么呢？”
“杀了该死的人。”
“然后当皇帝是吗？”
沈照笑了笑，“阿嫣，你很聪明。”
“大梦一场，助我登上帝位，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欺负你的人都会死。”
江岭嫣抬眸，“殿下很了解我。”
“自然，”沈照饮了口凉透了的茶，毫不在意，“你前世入府时，我早调查透你了。”
“好啊，我答应你了，”江岭嫣巧笑倩兮，“谁不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
指尖掐着手心。
“不过殿下，如今天色已晚，我可否先回府？以免遭人怀疑。”
沈照眼里流露出欣慰，他起身轻轻拍了拍江岭嫣的肩膀。
“你可千万不要骗我啊，阿嫣。”他在江岭嫣耳边悄声道，“你先走吧，不过要记得，从此，我们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
“回去，记得仔仔细细的看一遍我送你的字画，我可花了不少功夫。”
“那便牢记殿下嘱咐了。”江岭嫣神态自若。
江岭嫣走出那扇半掩的门。
沈照早备好了马车。
又是那个腿挺快的侍卫。
江岭嫣朝他笑笑，上了马车，手心里尽是冷汗。
靠在窗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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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琅烛（作者）狗血男二斯哈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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