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咸阳宫，章台殿内。

“陛下，微臣无能，未能劝动师门中人下山助我大秦。”李慕躬身请罪，语气愧疚地说：“微臣有负陛下所托！”

嬴政坐在案前，伸手又拿起一卷竹简翻开，沉默半响，然后抬头看向了李慕。他那双漆黑如墨玉般透明清澈地眼睛直视着他，没有任何温度。

“起来吧。”片刻后，他淡淡开口，语调冷漠。

李慕闻言缓缓站了起来，垂手站立一旁。

“朕知晓你对朕忠心耿耿，朕也绝不会怪你。”嬴政顿了顿之后，继续道：“只是他们是否有反叛之心？会不会成为大秦未来的隐患！”

他挺喜欢那个孩子的，不希望她和韩非落得一个下场。

韩非在家国和理想之间，选择了家国。

那这次她呢？

李慕闻言立即站出道：“回禀陛下，他们虽性情顽固古板，喜欢闲云野鹤，但并绝谋逆之意。”

他的话语有些急切，眸中划过一抹担忧。

师门那边的态度，说实话他也不确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李慕的额上渐渐冒出细汗，他紧张地注视着自己前方的男子。嬴政眉毛微蹙，神色肃穆地盯着手中的竹简。

他的脸上表情凝重而严肃。

李慕的心提到嗓子眼，目光死死锁定着他的面部，屏住呼吸，静等答案。

就在他快支撑不住时，终于听到男人低沉威仪的声音：“下去吧。”

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从他的神情里，已经看得出他的决断。

李慕松了口气，拱手行礼：“微臣告退。”然后转身离开章台殿。

他走后，嬴政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端详着手里的竹简。

他的神情变幻莫测，忽明忽暗，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将竹简放在案几上，拿起一旁的毛笔，几番举起又放下。如今还是下不来决定。

或者说不忍心。

闭上眼睛陷入了深思中。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仿佛正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

“陛下，您该休息了。”侍奉在侧的太监恭敬道。

嬴政摇摇头：“朕还不困。”

太监见状便识趣地退出了御案前，守在御案外。

“唉——”片刻后，御案前传来嬴政幽幽一叹，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罢了，这件事就暂且搁置下来吧。”

他再睁开眼睛时，已恢复了平日里高傲孤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喃喃道：“可别让朕失望。”

她既然嫁到了大秦，就应该遵循大秦的律法，决计不会是下一个韩非。

……

李慕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扶苏。

扶苏穿着一袭青衣长袍，背影修长，白皙如玉，身旁还跟着几位儒学博士。其中一个，李慕还在朝堂上见过。

“见过长公子。”李慕停下脚步，对着扶苏拱手作揖。

扶苏停住脚步，回身看着他，微微颔首，道：“李侍郎多礼了。”

李慕点点头，问道：“天色已晚，公子怎么在此处闲逛？”

扶苏抬头望了望月亮，才笑道：“今夜月圆，孤便在河边赏月，恰巧碰到了昔日同窗，便聊了几句。”说完后，他又问李慕：“李侍郎也来观景吗？”

李慕摇摇头，道：“臣是出来办差的。”

扶苏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既然这样，李侍郎早些去忙吧。”

李慕拱手道：“臣告辞。”他转身欲走，忽而想起今日下午的事，不由停下脚步。纵使知道君臣有别，但他还想说一下。

“公子，请您勿信谣言，珍惜眼前人。”

说罢，他他也不会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