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身为司夜之神,一直都是昼伏夜出。可昙花只在夜晚绽放,花开一瞬夜开朝落,望着含苞待放的花儿,润玉心里有些焦急,他怕万一他去值夜的时候花开了怎么办?更怕花开之时只有他一人孤芳自赏。
南宫离开已经数月,迟迟不见归期,万年来魔界和天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平相处,但是平静之下暗涌颇多,他和南宫的身份又相当敏感。荼姚在暗中一直盯着想要寻他的错处借题发挥,他实在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探听魔尊的消息,这些年他为了防止荼姚在他身边安插棋子,几乎把所有想要靠近他的人都以各种理由打发掉了,现如今身边只有魇兽和刚来不久的邝露还勉强可以信任。
魇兽一直没有化形,虽说没人防备它可毕竟是关于魔界的消息,它的作用有限,至于邝露,南宫的身份特殊,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邝露。
“殿下,已经到了该和昴日星官交接的时间了。”邝露见润玉盯着昙花出神便轻声提醒道。
“那就走吧。”润玉担忧的看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绽开的昙花心下祈祷着,但愿花开之时能与那人一同观赏。
璇玑宫的大门开了又合,直到一白一蓝两道身影逐渐远去,南宫才现身。他坐在润玉刚刚做过的石凳上,凳子上还残余着小龙崽的余温,南宫没有错过润玉临走时担忧的眼神,嘴角不自觉上扬,看来他走的这段时间,润玉对他倒是甚是想念啊。
白色的昙花随着晚间的清风散发出一股淡雅的幽香,花瓣隐隐往外张开,南宫轻轻一挥手,刚要展开的花瓣又重新合了回去变成了含苞待放的模样。
“都说了要和小龙崽一起看,自然要等到他回来才能开放。”
而在布星台上,润玉正在认真的教邝露布星。毕竟此前邝露从未布过星,因此施法的手势总是不够标准,次数多了她难免有些泄气,润玉见状便安慰她:
“无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布星台位于九天之上,漫天星辰挂在半空随着润玉的手势移动,星光之下夜风着衣摆,头发也被风掀起一簇,邝露偷偷望着润玉的侧脸心里一阵悸动。别的仙人们都认为大殿下不如二殿下,二殿下身为火神掌管天界十方天兵,战功赫赫身份高贵,而大殿下徒有天帝长子的虚名,实际上只是个见不人的私生子。可她偏不这么认为,在她心里,大殿下风光霁月,比六界中任何一个人都要好上千倍万倍还不止。
布好相对应的星辰之后,润玉也就没什么事情了,他让邝露先回去了,自己则去了落星潭。当初他在这里初遇了南宫,那个时候他还担心堂堂魔尊悄然出现在天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现在想来觉得自己真是想的太多了。
他斜靠着潭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小寐,这里偏僻鲜少有人,也是除了他的璇玑宫之外难得可以放松的地方。南宫在璇玑宫等的有些着急,便决定去找润玉,他先是去了布星台,不见润玉的身影,略一思索心中有了猜想,果然一到这里就看见一副美人小憩图。
润玉的长相无疑是极好的,六界八荒怕是难以找到再去他还好看的出来,月色清冷,月下的白衣仙子却是比清冷的月色还要美上三分。魔尊突然好奇,先前六界谣传火神是六界第一美,殊不知他的兄长比他不知好看上多少倍了,为何润玉却默默无闻呢?
魇兽瞧见主人欢喜,小跑着去蹭润玉的下摆,润玉被它的动作惊醒,一扭头就看见南宫站在不远处瞧着他满眼的笑意。润玉一喜,尖尖的虎牙情不自禁的露出来,他走过去温声问道:“你何时回来的?”
南宫去牵润玉的手,润玉修习的是水系的法术,体质偏寒,手也是冰凉的。南宫将那只细白分明的手放在手心握住:“刚回来,在璇玑宫没看到你就出来寻你了。”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他如此亲密,润玉瞧着被握住的手耳尖都是红的,他的手心寒凉,而南宫的手心极热,暖的他的心都是热的,所以他便任由南宫握着他的手。
南宫想做的可不仅仅只是握手,这一步只是试探润玉的反应,见润玉并无不满更加得寸进尺。他握着皓白的腕子往自己这边使劲儿,润玉整个人都跌进他的怀抱,这个距离实在太亲密了,南宫的气息扑在他的颈间,润玉身子一下子开始僵硬起来,他微微挣扎着想要拉开一点距离。
“让我抱一下,这段时间我可是想你想念的紧,你难道都不想我的吗?”南宫察觉到润玉的挣扎抱的更紧的,他贪婪的嗅着独属于润玉的味道,他没有说谎,回魔界的那段时间,他一直想着和润玉的点点滴滴,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魔界的事情就是为了快点见到小龙崽。
润玉当然也十分想念南宫,听他诉说思念之情便也不在挣扎,他反手抱住南宫小声说道:“润玉亦思念你。”
他生性内敛,能够这样直白的把心中所想所出口已经用了极大的勇气,说完便羞涩的把脸埋进对方的胸前。
“对了,我来的时候见昙花已经等不及要开了,我用灵力暂时延缓了花开的速度,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润玉莞尔一笑:“好呀。”
二人化作两道流光飞去,大树后面露出一颗脑袋,锦觅捂着嘴掐着大腿才没让自己嚎出来。凤凰的哥哥竟然和一个男的抱在一起!难不成凤凰马上就要有一个男嫂子了?发现这个秘密让锦觅有兴奋又忐忑,她等不及要告诉凤凰这件惊天秘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