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握着手机抖了大半天,却发现黑婆的眼睛始终只盯着游惑
好像其他人都不重要,这位第一个招惹她的人才是重点
黑婆的眼睛瞳仁极大,这使得她眼睛黑色的部分格外多,且极深
千凝视着黑婆的眼睛,得出了一个结论
千像死人一样
黑婆......
林猜了一下黑婆的心理活动:(虽然我不懂,但我觉得她在咒我)
黑婆就这样继续死气沉沉的盯着游惑,但游惑却毫不在意
他摆弄着手机,将刚刚保存下来的录音文件的名字改成了一段鬼话
黑婆面无表情的盯着游惑看了好半天,又咯咯笑起来,好像刚才那段堵嘴和录音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又或者...她记了账留以后算
黑婆用精瘦的爪...手指,抓住了游惑的手腕,把他拽进门,又歪着头看向别人
其他考生可没长那么多胆子,被她一看,立刻老老实实进了门
黑婆满意的点了点头
千和林是在队伍最后的,当他们跨过石门坎,身后的屋门“碰”的一声,关上了,还“咔哒”落了锁
众人看着关好的门,忽然想起题目的最后一问,黑婆屋里有几个人......
大家的脸唰的白了,努力挤在一块,谁也不肯落单
千和林...还有秦究,都盯着他们无奈的叹了口气
千胆子真小
千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声音小到什么程度呢,小到只有她身边的林才听的见
屋里一直有着熏香味,令人头昏脑涨
秦究相当不客气,进门后就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屋内,炉膛边有两个竹筐,里面装着毛线球,插着长长短短的针。黑婆伸手进去,串饰叮叮当当磕碰在一起,坠的她手一沉。她从竹筐里捞出几个毛线布偶来。那些布偶实在不好看,脸和手脚是发灰的旧布,拿棉花揣成鼓囊囊的团或长条,再用粗毛线缝到一起
有一个布偶已经完工了,被黑婆放进了围兜里。另外那些都还是半成品,有的缺腿,有的缺头。看画风,像用于占卜或诅咒的巫蛊娃娃。
黑婆指了指墙角的木架,又说了一段“乱码”。这次大家经验十足,录音从进屋起就没关过,自然全录了下来
千朝木架看过去,就见上面并排坐着几个缝好的娃娃。黑婆把围兜里的那个也放过去,然后把毛线和针一一塞进众人手里。
她指着竹筐叽里咕噜。这次就算是吉普赛语,大家也能明白她的意思,她让大家把剩下的娃娃做完。黑婆拿了个沙漏出来,倒扣在木桌上,然后佝偻着背离开了
陈斌全锁上了......她把我们锁在这里了,怎么办?
于闻朝旁边的竹筐一努嘴
于闻意思很明显了,还放了沙漏,要么是沙漏漏完才放我们走,要么就是在沙漏漏完前,我们得把这些娃娃缝好
老于还能怎么办?
老于缝吧。既然这位黑婆是题目,总得跟着她的要求走
老于有什么等沙漏漏完再说,对吧?
他们现在下意识的把游惑当队长,说完一句话总要去询问一下游惑的意思。
但他一转头发现,自家外甥并没有急着坐过来,而是站在床边撩着帘子往外看。
众人怎么了
游惑没事
他想看看黑婆去哪里
窗外黑婆背影佝偻。眨眼的功夫,她居然已经走的很远了,片刻后没入了那片黑色的树林里。
游惑放下窗帘,他本要回到炉膛边,脚步却顿了一下。
在木架的最底层,有一个娃娃歪在边角上,摇摇欲坠。上面落了一层灰,并不起眼,但支棱出来的那只腿吸引了游惑的目光。
他走过去,弯腰捡了那个娃娃。从布料和灰尘来看,这娃娃应该是很久以前做好的,做工仓促简陋,四肢和身体连接的地方,针脚歪斜,手臂跟细长的腿还不是一种颜色,这让那只娃娃显得怪异又可怜。
但这并不是吸引游惑的主因。他之所以盯上它,是因为它的一条腿上有花纹。娃娃粗制滥造,花纹却极为生动。就像在活人脚踝上纹的刺青,刺青的图案是一串风铃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