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进行了小半年,杀青当日,马嘉祺特意空出晚上的时间来
答谢丁程鑫出面帮忙,一行人聚在老地方喝酒
导演不知怎么的,提起先前两人有纷争吵架的事情来,马嘉祺喝了一口红酒,只笑着说没关系
他偏头看过去,余光看到丁程鑫在打电话,说的是港话,他听不懂,直到“李导”两个人灌进耳朵里,他才蓦的攥紧了酒杯
大约十多分钟,有人推门进来,马嘉祺抬头,楞了两秒,才要起身相迎
却被丁程鑫提前伸过手去握了握
李导是何等身份地位,这么多年混迹在娱乐圈,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一进门便瞧出了丁程鑫的意思
丁程鑫将马嘉祺引荐给他,他小酌了几杯,又和这个后生仔聊了两句
走完过场,李先生便告辞离开了
马嘉祺胸口的那点温热,随着李先生的离开,慢慢的凉下去,他知道,或许这就是丁程鑫所谓的对他好些
步步为营,请君入瓮
他该说什么呢?他什么也不能说,也不能指望他信他
丁程鑫年少成名,在泥地里打着滚儿才走到如今这个地位,见过太多的巴结和图谋,早就把自己活成了铜皮铁骨
马嘉祺那日说好,他便以为要他用人脉和资源去引诱和交换他的爱
港人当面尊称他一声“丁哥”,背后却骂他自大,骂他同性恋,不知廉耻,而他已经习惯了
他将自己摆到了卑微至极的位置,奢望有人爱着他,哪怕是假的
大概是马嘉祺的脸色过于沉冷,惹得丁程鑫也烦躁,借着醉意,重重的将酒杯砸在桌子上,红酒溅了一地,湿了他雪白的衬衫
丁程鑫马嘉祺
丁程鑫你难道不满意我的这场安排吗?
丁程鑫摆什么脸色?
他的语气不重,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却让四下霎时间安静了,剧组的人极有眼色纷纷离场,带上了门
酒水在皮肤上蔓延,凉意入骨,他不由的失笑
马嘉祺阿程,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请你来帮我客串吗
丁程鑫没有说话,火气却消了大半,一下子软了下来
马嘉祺你相信有一日,我会成为香港最厉害的电影明星吗
丁程鑫试图微笑,眼神却闪烁起来,他直觉他要开口说些什么,所以迟迟不肯回答
马嘉祺你是我回港后遇到最够义气的朋友,我一个无名之辈,请你过来客串片子,你想都不想就应承下来了
马嘉祺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似是某种情绪达到了极致,也隐忍到了极致
马嘉祺我此生都会视你为挚友,珍重你的恩情
那一刹那,丁程鑫脸有些煞白
他缓缓的举起酒杯,静默的夜里,唯有杯壁碰撞发出的响声
这一年,马嘉祺18岁,返港的第三年,他最终没能让丁程鑫相信他的真心
所以干脆逼自己立在悬崖绝壁,划下界限,好过再走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他和他之间的所有,兜兜转转至今,与他们各自想要的开头
始终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