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别墅里,三三两两的仆人端着东西走过去,但他们每个人都放轻脚步不敢出声。
“老三人呢?”
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老人坐在客厅,询问着坐在旁边的女人。
女人穿着青色旗袍,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内眼角带着岁月的痕迹。
“他刚刚大病了一场,你这会儿找他干什么?”
“这小子,文不成武不就,一场感冒就成这样了,真是没用。”男人语气中带着一些嫌弃,手中的报纸都被捏的皱皱巴巴的。
“还说呢,是谁宠的?只要老三一喊累,老爷就让他去休息了。”
“你不也是?慈母多败儿。”
“哼。”
而两人口中的老三,早就醒了,躺在床上揉着脑袋。
“这是怎么回事啊?不就是熬了个夜怎么来到民国了?”
老三是个年轻男子,叫做蒋思齐,是蒋文城家的三公子。
蒋思齐有两个哥哥,老大是军人,如今已经是少校军衔,而老二是当地医院的院长,父亲家财万贯,可以说,蒋思齐在这里横着走都不为过。
“唉!”
如今的蒋思齐原名张恒,是现代的一个做生意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也不愁吃喝。
因为做了一单大生意,他熬了夜,所以就穿到了这里。
“少爷,您醒了吗?”
“醒了。”
蒋思齐坐了起来,门被下人推开后,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
“夫人吩咐我端点饭菜过来,想着少爷醒了一定会饿的。”
“嗯,放那里就行了。”
下人将饭菜放在桌上就离开了。
蒋思齐起身,坐在桌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很快就将面前的饭菜吃完了。
这小子家世不错,也没什么恶习,就是身体太弱了,这也太差劲了吧。
蒋思齐根据脑中的记忆得知现在的一切,他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成为十八岁的年轻人,也算是赚了。
蒋思齐喜欢看书,平时喜欢宅在家里,偶尔会去舞厅,但都是被朋友拉去的。
“怎么样,那小子醒了吗?”
蒋文城看着下来的下人询问道。
“少爷已经醒了,看起来好多了。”
“嗯,那就好。”
蒋文城放下报纸,端着茶喝了一口。
“夫人,你一会儿去看看那小子,以后让莫寒带他多出去走走,每天待在家里太不像话了。”
“知道了。”
蒋文城的夫人叫做莫思雨,家里人都在国外,莫寒是她的侄子,因为父母双亡,就被莫思雨养在身边。
“对了,舞会你去参加吗?”
“去吧。”蒋文城看了眼莫思雨:“我带老三和莫寒一起去,让他们见见世面。”
“也好。”
如今军阀割据,十里洋场,租界林立。而此时的上海滩更是官商勾结,鱼龙混杂,帮会之间争名逐利,相互仇杀。
蒋家虽然不参与这些,但毕竟要和这些人打交道,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们所说的舞会是关于新上任的法国领事彼亚,是那些大人物为了迎接他而举办的。
吴思雨走进蒋思齐的房间,就开始唠叨。
“你这大病初愈,怎么把窗户开的这么大?赶紧关上。”吴思雨看到蒋思齐穿着薄薄的睡衣立刻把他拉着远离窗户,看到蒋思齐坐在沙发上,她又去关窗户。
蒋思齐看着面前的母亲忙碌,心里暖暖的。
“妈。”这一声妈很自然的就叫出了口:“您坐吧,我没什么事的。”
“你啊,让你出去转转你不去,咱们家虽然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但出去总有人给咱们面子,再说了,有你哥在,谁敢欺负你?”
“我知道了,以后会出去的。”
“你也十八了,不小了,出去给妈找一个儿媳妇,妈就开心了。”
蒋思齐无奈的看着母亲:“大哥二哥还没成家,您这么催我不好吧?”
“他们两个我是不指望了。”莫思雨提起老大老二是恨铁不成钢:“你在我身边,妈当然要先关心你。”
“好吧好吧。”蒋思齐笑着:“如果我找一个比我年纪大的,您不会生气吧?”
“大?年纪大的好啊,懂得关心人。”莫思雨毫不在意。
“那家世不对等呢?”
莫思雨对这些是一点也不在意:“这有什么,只要人好,对你好,你喜欢就行了。”
“妈你也太好了吧。”蒋思齐突然抱着母亲,这让莫思雨有些愣住了。
“这孩子。”
以前的蒋思齐闷闷的,不怎么说话,如今突然和莫思雨接触,她有些不习惯,但心里开心,见到儿子变开朗了,她很欣慰。
“对了,你爸让你好了就和莫寒陪他参加舞会。”
“舞会?”
“就是为新上任的法国领事彼亚准备的舞会,到时候会有很多举足轻重的人去参加,你去见识见识。”
“好。”
“那你赶紧休息,妈就不打扰你了。”
“嗯。”
过了几天,蒋思齐总算适应了一切,他收拾好后,就和莫寒在门口等着蒋文城。
莫寒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戴着金边眼睛,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但蒋思齐知道,他的身手十分不错。
今天的蒋思齐穿了一身银白色西装,衬得他人模狗样的。
莫寒和蒋思齐一样大,算是吃莫思雨的奶长大的,从小就对蒋思齐非常照顾,二人关系非常好。
“一会儿跟住我,有什么事不要怕,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蒋思齐乖巧的回答着。
莫寒宠溺的看着蒋思齐,妥妥一个弟控。
没一会儿,蒋文城就下来了,他们三人坐上车一起往舞会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