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知晓了一直以来的答案,东华近日心情很是愉悦,不知怎的,司命见东华心情好,随意提了一句穗禾女君是凤凰,属鸟族,想来很喜欢吃鱼。
本意是想着东华可趁此去邀穗禾去四海游历一番,钓钓鱼什么的,可未曾想东华不按套路出牌,日日取了太晨宫谭中精心养着的灵鱼,还只练习一道菜——糖醋鱼!
于是乎司命首当其冲,有幸做了那试菜的人,起初只偿了一口,便头昏脑胀,立即昏厥,仿若身中剧毒,口吐白沫,抽搐不止,若非药王及时赶来,司命这条小命怕是要归于混沌了。
说来也是怪异,这出自东华之手的糖醋鱼明明色香俱全,只是这味道着实是让仙避之不及!
未免再次遭受这糖醋鱼的折磨,司命明里暗里的暗示东华放弃这糖醋鱼,然东华对其异常的执着,许是堂堂帝君第一受挫,以他的性子哪里会轻言放弃!
且以东华的话来说,他太晨宫的灵鱼出自碧海苍灵,哪里是四海钟的普通灵鱼可比,何须去四海捞鱼,且这亲手做的方显诚意,因此,对于糖醋鱼,东华是持之以恒,非做不可。
如此可是苦了司命,自打第一次试菜,司命再也不想做这试菜人,但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屈服于东华的威势,未免小命不保,遂又花了大价钱从药王手里换了上百颗的解毒丹!
天长地久的,许是吃惯了,习惯了糖醋鱼的味道,即使这糖醋鱼再怎么难以下咽,至少司命不会因这一口鱼昏厥,只是事后免不了吞一颗解毒丹罢了。
而在此期间,秉承着死贫僧不死道友的念头,司命愣是把连宋拖下了水,连宋起初不知晓这糖醋鱼的厉害,还对于可以品尝东华亲手所做的糖醋鱼深感荣幸,如此一不小心就进了司命的圈套。
自此,东华的试菜人又多了一个,连宋对此是有苦难言,只得同司命那般,巴巴地去药王哪里要来一瓶解毒丹,与司命同甘共苦!
直到穗禾约东华去东海瀛洲岛,司命和连宋才短暂了结束了这以身试毒的苦难岁月,而东华临行前,看着喜极而泣地连宋和司命,好一阵嫌弃。
东华怎么,本君离开,你们这般欢喜?
闻言,司命和连宋即刻收起一脸喜色,浑身僵硬,还是司命反应快,语气恭敬又谄媚。
司命小仙不敢,只不过,女君相邀帝君同游四海,可见女君是把帝君放在心上的,帝君久居太晨宫未免孤独了些,若日后帝君有女君相伴是再好不过,小仙是为帝君高兴!
东华淡淡地地瞥了一眼司命,虽面上不显,但浑身冰冷气息尽消,眼神戏谑,不以为意地说道。
东华是吗?近来你们吃了本君不少糖醋鱼,想必对本君的厨艺再清楚不过,你觉得穗禾女君可会喜欢本君这道糖醋鱼?
司命!!!!!!!!
这让他如何回答?
这糖醋鱼的罪他们受了也就罢了,何苦再让女君受罪,帝君这到底还想不想和女君修成正果了,这一口糖醋鱼下去,女君不和帝君动手都是轻的!
司命心中百转纠结,神色莫辨,欲言又止,若是说假话,来日女君因此和帝君生分,帝君一气之下必定会迁怒他,若是说真话,无疑是表明帝君的厨艺委实一言难尽,欺上瞒下之罪是跑不了了,真可真真是为难他,可真是难以抉择。
无奈之下,司命将目光投向在一旁装鹌鹑的连宋,希望他能说上几句,然连宋眼神飘忽不定,对司命的求救避而不见。
东华等了许久,见司命始终呐呐不言,听着司命的心声,终是没了耐性,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转身消失在太晨宫内!
此时此刻,司命终于松了一口气。
司命也不知帝君有没有生气……
连宋帝君是否生气本殿不知道,但你莫要忘了,即便是你不曾出口明言,帝君亦知晓你所思所想!
!!!!!!!!
司命大惊,连宋殿下说的是啊,他怎么就忘了帝君会读心术呢,这么说来,刚才他的腹诽,帝君是全部听见了,完了,彻底完了,帝君那小气的性子也不知道回头该如何折磨他呢……
见司命心灰意冷,满脸落寞,连宋心中不忍,出声安慰。
连宋也莫要太过忧心,此次帝君和女君同游,说不准有了女君相伴,帝君心生欢喜,忘了这微末小事也未可知呢!
司命但愿如此,不过,连宋殿下委实不厚道,九重天上,唯有连宋殿下能在帝君面前说的上话,你我又同甘共苦良久,方才小仙向你求救,殿下竟视而不见,真真是让仙寒心!
说到这儿,连宋也不乐意了!
连宋你倒是还有脸怪本殿下,当初你心知肚明这糖醋鱼的厉害,还忽悠本殿品尝,自此之后本殿是有苦难言,本殿还未怪你,你倒是怨怪本殿了,哪来的道理!
司命听此,也有些许心虚,但依旧不甘示弱。
司命此事与小仙有何干系,是小仙逼着殿下吃糖醋鱼的?还是本君撺掇殿下吃糖醋鱼的,小仙最多也就是在殿下品尝糖醋鱼时,视而不见罢了,且,能品尝帝君亲手所做的糖醋鱼是殿下的荣幸……
连宋被司命这不要脸面的话气红了脸,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司命,已然被司命的厚脸皮气得哑口无言。
而暗处地重霖看着针尖麦芒的司命和连宋,微微摇头,还好他机智,但逢帝君钓鱼,他就一早躲得远远的,现下帝君不在,他们二人也闹不出乱子,他也可安心去翼渺洲逛逛,说来他与墨竹已许久未见,心中甚是想念,也不知晓墨竹可否……
这般想着,重霖一步步离了太晨宫,朝着翼渺洲的方向而去,只余下还在太晨宫外吵闹不停的连宋和司命,宫外的守卫见此也不敢多言,只当白白是看了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