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就是皇后的生辰宴,由于黎飞飞要参加,黎府上上下下都在张罗着给皇后的生辰礼。
“这画太丑了”
“这个翡翠手镯不够精巧”
“这胭脂质地不细腻,还浮粉!”
整整一天,下人们送上来的备选礼品,都入不了林菲菲的眼。
春雪看着自家主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安慰道:“小姐莫急,还有三天时间呢,咱们再挑挑,保准有你合意的。”
林菲菲托着腮帮子,回忆着在互联网集团的那些生日会,21世纪果然美好无比,令人怀念啊,生日会上各种美食:蛋糕、龙虾、鸡翅、薯条、沙拉、布丁,还有各种奶茶,各色吃不完的水果……
BINGO!我有主意了!什么稀世珍宝皇后肯定已经都看厌了,必须要给她耳目一新的东西才能打动她。
“春雪,你去替我备这几样东西。”林菲菲如此这般的交代春雪,务必按照她说的去做,并且叮嘱春雪必须全程亲自盯梢,不能有一点差错,春雪领命离去。
黎府书房内,灯火幽暗,下人全部被支开。
“嗯,你说的不错”黑暗中,有一缕莹莹地绿光闪烁着,低沉浑厚的声音说道。
“那,还要继续按计划行事吗?”暗影里的男人不确定的问。
“为师教过你,男人若要成大事,不能拘泥于心。”
暗影里不再有回应,灯火亮了起来,把整个书房照的通明。
“主子,东西已经到了。”管事秦老叔在门口向国师黎威莱禀道。
秦老叔是黎府第一大管事,四十开外的年龄,背部有点微驼,,一米七的个子五五等分,显得他反而比实际矮小些,一身暗灰色雪纺衣衫凸显着作为国师府第一大管事的尊贵地位。
“走,去大小姐院里”
黎威莱今日心情极好,面上带着深切的笑意,秦老叔乐呵呵地在前方带路,一路上跟黎威莱汇报府里今日发生的情况。
“夫人近日想去寒蝉寺祭拜老祖宗,主子是否一同前往。”
黎威莱略一思索,是了,下月初七就是黎威莱母亲的忌日,黎威莱的母亲是大歆国迄今为止唯一的女国师,上知天下知地,曾以一己之力妙用法术力挽狂澜,使得大歆国转危为安,更帮上任国主收复了领地,可谓一代女杰。
“一年一度的母亲忌日,我必然亲自前往祭拜,你安排一下,待皇后生辰宴后,让府上家眷一同前往。”
“是。”秦老叔转身跟后面的跟班叮嘱起来。
“飞飞,今日气色不错。”黎威莱看见黎飞飞,远远地就念叨着,更衬托出今天大国师心情好。
“爹~”这个便宜爹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脸上挂着笑,一路笑到进了屋。
林菲菲起身向黎威莱行礼,顺便奉上黎威莱最喜欢的白毫银针茶。黎威莱满意地接过茶水,慢慢的细品。
“小姐,这是二皇子府上送来的东西,主子一拿到就赶着给送来了,你快看看。”秦老叔和蔼地笑着,身子随着他的笑微微颤动,显得背更驼了些。
春雪帮着捧了上来,林菲菲一看,果然是一套衣裳。
凤仙紫烟雾梅花镶银丝边际百褶裙缝着晶绿色碧玺做成的梅花叶,淡紫色绸缎内衬衣口绣着精致的金丝纹蝴蝶,外罩一层薄如轻雾的粉紫色丝绸纱衣,玉兰状水晶制成的银百合花腰带,所有的一切都在凸显女性的娇美、清雅,整个让人美不胜收。
林菲菲上前拿起衣裳,正欲开口说话,忽摸到一块硬物。
拿出来一看,竟是一块菱角形的玉佩。
这块玉佩只有林菲菲半个手掌大小,通体晶莹透亮、莹润光泽,是质地极佳的和田玉。菱角形的玉块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菱角花,花瓣为四,花丝纤细,花药丁字形着生,形态逼真,仔细端详玉内似有一股绿色荧光不断泛起。
“菱角花背日而生,昼合宵炕,随月转移。”黎威莱看着菱角玉,愉快地把菱角花的独特之处讲与黎飞飞听
自幼在浙江水乡长大的林菲菲,自然是知道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描写的关于菱角这种植物的特性。
菱角开小白花,这花不喜欢阳光,喜欢夜晚,所以白天闭合,晚上开花,花朵会随着月光转移。
简单来说,就是“夜间的向日葵”,当然人家不追逐太阳,而是追逐月亮。但这实际是古人的传说,菱角花只是不喜强光,需要遮阴,并不是真的不能在阳光下生长。
“爹,这玉佩是二皇子母妃留下的唯一遗物,我们还是还回去吧。”林菲菲小时候父母离婚,再也没见过自己亲妈,所以对皇弘毅母妃早早过世一事也算是有共情之处。
“飞飞!”黎威莱“啪——”的一声震碎了手里的茶杯,“菱角玉是为父专门为你讨要的,由不得你不要!”
林菲菲被黎威莱突然而来的呵斥惊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秦老叔看形势不对,赶忙笑着打圆场:“小姐真是心善的姑娘,不愧是打小与二皇子一道长大的,如此感情着实令人羡慕。”
黎威莱这才慢慢恢复了原先的笑意,不住点头:“飞飞与阿毅青梅竹马,该是有感情的。”
说着,挥手示意黎飞飞走近他。
林菲菲下意识地走到黎威莱面前,张开手把菱角玉端给他。
黎威莱也不回避,接过菱角玉在手里不断揉搓,嘴里不停碎碎的默念着稀奇古怪的词儿。半晌过后,黎威莱拉起黎飞飞的手,又将菱角玉放回她的手心里,“从今日起,把这菱角玉挂在你床头柱上,每日以绢灯火照耀,日夜不得歇,直至三日后方可停。”
林菲菲狐疑的看着黎威莱,不禁脱口而出:“这玉佩还要人如此这般伺候?倒是比人还精贵。”
“哈哈哈,跟人差不多,”黎威莱笑着回应道,“菱角花向月而生,指不定还是月老的化身呢!你可莫要怠慢了它,免得我未来女婿入不了府,哈哈哈。”
“爹,女儿还小,还要多陪你几年。”林菲菲挽着黎威莱的手臂,亲昵的说。
“就你嘴甜,为父看呐,怕是快要留不住了。”黎威莱挂了挂黎飞飞的鼻子,“人呐,生来都有自己的命运,到了时机,自是要离去的。”
“爹,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人生如梦,梦即人生。飞飞,你记住。”黎威莱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仿佛回到了黎飞飞幼年,喃喃自语:“佳偶自有天成,佳期不可擅改。”
林菲菲从黎威莱怀里探出脑袋,摇了摇便宜爹的手臂:“爹~你絮絮叨叨说什么呢?”
“爹在说,我家飞飞以后会像祖母一样。”
林菲菲认真回忆了关于黎飞飞的生平的思维导图,知道黎威莱的母亲可是非一般的人物,再想想黎飞飞这个骄蛮的姑娘,自觉即便是21世纪的自己也无法达成祖母的高度,“爹,飞飞自是比不得老祖宗的。”
“比不比得,就看你夫君了。”
“爹,你怎么三句不理老本行,敢情是你想招女婿吧!”林菲菲有点恼了,这便宜爹贵为国师,脑袋里怎么竟是儿女情长的事情,一点都不像下人们口中威震四方的大人物该有的思想。
“哈哈哈,爹不用招女婿,女婿自己会送上门。”说着,黎威莱起身,带着秦老叔等人离开了黎飞飞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