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后,因为后天就开学了,我弄完体检报告了也没什么事做,于是就带着我的报告单一个人回家躺着。
我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心不在焉,短视频中的小人跳来跳去说着当今正火的段子,我只觉得索然无味,满脑子都是那个实习生。
我成绩不算差,中考那次发挥超常,考上了市里名列第一的高中,父母高兴的当晚放了六十六发皇家礼炮。
但是新学校华南偏偏离我家很远,我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我长到今年十五岁了从没离开过父母,爸妈担心我在学校吃不饱穿不暖,再一打听有很多高中生家长在外面租房子陪读,他们一下子兴致高涨,说什么也要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在华南附近的学区房租了个两室一厅。
爸妈都还没下班,我又是独生子女,于是一个人百无聊赖的逗着我的小白狗。
我抬头瞥了眼窗外。
摇摇欲坠的日落黄,夕阳顺着百叶窗撒在我身上。
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狗狗以为是我爸妈回来了,就兴奋的往外跑。
我本来躺着不想管它,但是突然想起来这蠢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开门,只能揉着眉心拖沓着毛绒绒的粉色拖鞋是撵它。
走到门边,它已经跑出去了。
听它的乱吠,来人不是我的爸妈。我马上带着歉意的微笑跑过去揪它后颈把它提起来,然后抬头对来人说:“不好意思啊,它…”
我看清了来人,后半句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个男生,他正拿着钥匙打算开门的模样,视线却在我身上。
他的眉眼很有特点,我一下子想起那个医院的实习生,但是他没戴口罩还换了身衣服,我不是很确定。
犹豫着,我试探性的问了句:“你好,你是…今天的那个实习生吗?”
刚问出口我就后悔了,问的这么不清不楚,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我正开口想要解释,他清澈的声音就打断了我。
“许诺?我对你有印象哎。”
随后他扬起嘴角,夕阳撒在他身上,格外好看。
我不禁红了脸,有点懵懵的:“啊?你认识我?”
说完我就又后悔了,他连我名字都知道,这么问不是有病吗。
哎,这个嘴比脑子快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他似是不介意,轻轻的笑着,说:“对呀,看到你资料袋上的名字了,你也住这?”
看到他又笑,我晃了晃神,结结巴巴的说了住着的原因。
“啊,我是隔壁永亮省的,大学考到这儿了,所以在市医院实习。这个学区房离医院还挺近,所以就租这了。”
“这样啊。”平时很健谈的我这时候屁都憋不出一个。
“那我回家啦。”他转动钥匙,抬脚欲走。
莫名其妙的,我急了,连忙揪住他的衣角。
“哥…哥哥!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我红透了脸,心跳快的仿佛小鹿已经撞死了。
我抬头看着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他有些诧异,愣了一秒,随即笑着说:
“哥哥我呀,叫温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