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现在是冬天，所以穆苒醒来时还没有阳光照进来，但天因为下雪的缘故，有点亮亮的
透过窗户能看见，上次下的还没化完，可外面又积上了一层雪
有点讨厌，路又要难走了
从床上坐起来，身体的疼痛已经基本消失了，可头又疼起来，好像诚心跟自己作对似的
三两下洗漱好，也没什么精神打扮自己，套上校服去吃早饭
看着桌子上平时自己最爱吃的妈妈做的小笼包，今天却怎么也提不起胃口，磨磨蹭蹭半天，也只喝了几口粥
莫名有点冷，穆苒今天多穿了几层，外套也裹的紧紧的，踏上了已经在家楼下等候的校车
其实穆苒能感觉到，自己也许是要感冒了
可她不想管，她也没精力去管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早已经让她耗费了好大一部分精力了
其实好像也没发生什么
等感冒了再说吧，或许自己还能休息休息，哪怕是直接宕机也好，也让她体验一下无所顾忌是什么样子
课间无聊，掏出手机看看
才彻底看清楚昨晚和展朗的对话
嗯
自己答应了展朗今天的课后补习
一时间有点崩溃
穆苒根本不知道现在要以什么心情面对展朗
说她自作多情也好，杞人忧天也罢
可她就是莫名其妙心虚
好像所有心思都被展朗通通猜到了似的
但其实展朗哪里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对于展朗来说，自己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学生而已
和自己接触，也是职业需要
穆苒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沉重复杂的想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可就是烙印在自己心里，成为了一个自己过不去的坎
浑浑噩噩过了一天
和昨天一样，挽着阮静，一起去上课
也和第一天一样，零零散散的雪随着脚步的挪动掉进鞋子里
化了
穆苒打了个寒噤
好冷
进了教室，也许是室内外温差太大，穆苒整个人也晕乎乎的，迷迷糊糊开始上课
展朗也注意到，今天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突然变得沉默
虽然平常穆苒也不怎么说话，小姑娘安安静静的坐在那，抬头看自己在黑板上写的知识点，手上忙忙碌碌，来回翻翻记记，思路也跟着自己
从昨天开始，她的状态就不对
想着今天课后的时候跟她谈谈，展朗也没多问，免得占用课堂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穆苒才猛然间想起自己答应了展朗
今天课后还要补昨天的内容
刚想找理由推脱，看了看身边的位置
居然空了
阮静今天速度格外快，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其实又好像是自己速度太慢了
展朗把昨天的学案放在阮静刚刚坐的位置，人也跟着坐过来
拒绝肯定是拒绝不了了
穆苒只好在心中偷偷祈祷
展朗快点讲，讲完她好回家
今天她绝不走回家了，她要打车，让司机快快开，以最快的速度回家盖上被子休息，她现在真的又累又冷
穆苒坐在展朗旁边
她感觉周边的温度好像越来越低了
但又好像不是这样
好像是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了
发烧了——
穆苒这样想着
可能是发烧的缘故，脑子转的越来越慢，脸也红红的，眼皮也不受控的打起架
就这样睡一觉吧
什么都别想了，也什么都别管
展朗坐在穆苒身边，很难不察觉到她的异样
叫了她两声，没回应
拍了拍她，还是没回应
展朗有点慌，用手附上她的额头
烫的吓人
怪不得今天也根本听不进去
身体不舒服也不说
离她更近了些，声音也放轻
唤她：“小穆苒，快醒醒，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睡梦中的穆苒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叫自己
“小穆苒，小穆苒”
只有他这样叫过她
她很喜欢，至少很受用
自己似乎在展朗的背上，宽厚温暖
或许是真的太冷，或许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穆苒的手紧了紧，向那人身上缩了缩
反正生病的人最大，她可不管
展朗从车上下来，背着穆苒，走向医院
可能是自己的错觉，背上的人好像往自己身上缩了缩
真的太冷了
路也不好走，可展朗还是加快了步伐
到了医院，展朗把穆苒先安顿好
去挂号排队，缴费，忙前忙后
都弄好了，才叫醒她
要去让医生面诊，要不展朗真不忍心叫她
抽血化验一套程序下来
医生看了看，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普通的感冒
开了三针，和一些药，说回家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还要挂水
穆苒虽然脑子转的慢，可还不至于真的宕机
父母在家等着自己，肯定又要着急了
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果然，妈妈知道自己的情况，叫着爸爸赶紧往医院赶
“你先走吧，我爸妈一会就来陪我了，这么晚，还麻烦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想跟展朗多待一会，出于礼貌，还是叫他先走，很晚了，让他把自己送到医院已经很不好意思
“不用，那我就等他们来再走”
展朗说着坐在她旁边，帮她调了调输液管滴药的速度，太快身体受不了
感冒说着轻巧，可真轮到自己的时候，实在太难受
坐了一会，穆苒又开始迷迷糊糊
长椅四周也没有可以倚靠的位置
展朗垂头看向自己旁边东倒西歪的人
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借你靠一会，休息休息吧”
不知道是谁给自己的勇气，可能是发烧过了头
穆苒没矜持，靠了上去
闭眼睡过去
夜晚的医院很静，静得只能听见穆苒沉稳规律的呼吸声，和展朗打鼓般的心跳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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