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灯火依旧通明。
等白洛到府的时候已经是亥时。
只是这个时候,不得不翻墙了。
候府是高门大户,这墙也就自然比一般的墙难翻。
对于有功夫的她来说,也是简单的,就是摔了个屁股蹲。
“去哪儿了?”站在她身后的人质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白洛被吓了一跳,心中腹诽,这捉人的功夫倒是一逮一个准。
白洛笑了笑,有点不自然,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木盒:“去了趟胭脂铺,顺便喝了点酒。”
话出来了,她也有点心虚。
但实话却又不可能说出来。
不再管他,白洛从他身侧小心翼翼的挪出去。
轻拍了拍胸口,心里松了松气。
“以后在府里好好呆着。”他从后面抛出一句话,听不出情绪。
等白洛再回头,顾晗已经向偏房走去,然后关上了门。
白洛心里一怔,他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只一秒,便打消了这种想法。
这不可能,他怎么会在乎一个小宫女的事情。
可是,刚才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白洛皱眉,走进了听月轩。
确实很听话,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两天都没有出去。
想到曲承烨也会念着往日交情好好的照顾秋棠,便不那么担心了。
她在房里继续看书识字,可脑子却全然不再这上面。
她在思索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一个小宫女犯了事,打几十板,发配牢狱就是了,为何要三更半夜扔在乱葬岗。
私挪皇家财产,乃是大罪,是要经过大理寺卿审问的,然后定罪入案,是断然不会草率的自己解决。
而且那个李兆,他不是御林军里的人吗?皇上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或许可以这样想,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会让皇上如此费心思。
在宫宴上,皇上表现出的满不在乎的样子。
还有苏安月从袖中拿出了长命锁。
白洛已经肯定,秋棠有孩子了。
苏安月拿孩子要挟她,让她伏罪。
苏景睿是个病怏子,她也是有所耳闻。
只是这些事情后面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挠了挠头发。
恐怕只有海棠才是唯一的切入点。
如今出去见秋棠是不可能了。
皇城根下发生这样的凶杀案,官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是在这天的中午,白洛竟被叫去了一起用膳。
其实她和顾晗像这样坐着一起吃饭的时候还真不多。
今天的饭倒是很丰盛,也有点意外。
雪鲤笋丝里没加香菜,饭菜做的也是辣辣的。
要知道,大楚吃的一向都很清淡。
她盯了半天,也没动筷,总觉得有点不对。
“前天夜里,皇城发生了命案。”顾晗看了她一眼说道。
白洛心想,果然是这件事。
“哦。”她就当是个无事人一样,拿起筷子加了块鱼。
瞅见她那看似没心没肺的动作,顾晗勾唇问道:
“夫人,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洛还没吃到鱼,就被塞了这么一句,也没了胃口,便放下了筷子,一双凤眼打量着他:“侯爷是什么意思?”
“是在怀疑我?”她拧眉。
“不是怀疑,是肯定。”顾晗也放下筷子毫不客气的道。
哼了一声,白洛又露出了一个无法形容的笑,笑的美丽,却是带刺的弧度。
“侯爷,凡是要证据。”白洛慢悠悠道,“纵是我干的,你也得让我心服口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