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谜亚星早早就等在了广场。他坐在长椅上,靠着椅背,紧握着手中的袋子——里头装的是他做好的糖和甜点。
他望着天边一动不动,只有紧抿的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从夜晚到白天再到夜晚,他一言不发,宛若雕像。
乌克娜娜到的时候,没对他的行为发表什么感想,只说了一句“走吧。”随即红雾缭绕,将这片空间填了个严严实实。谜亚星的眼中只看得见这片红,感受到身形被牵动,他也不反抗,只顺着那股子牵力往前去。
很快,红雾尽数散去。眼前已经换了一番天地,荒芜空旷的土地上突兀的立着一座宫殿,殿旁长着一棵壮硕的老树,盘根错节,葱郁茂盛,倒是难得的生机勃发的姿态。
乌克娜娜熟门熟路的往老树方向走去,谜亚星好忙跟上。树下,白发白须的老者坐在石凳上轻品香茗,好一个仙风道骨的老神仙。
当然,前提是月老不开口说话。甫一见到乌克娜娜月老那脸上就绽开了笑容,登时就给她倒了杯茶水,示意她坐下,“想着你也该来了,特意给你做了杏仁奶酥,配着这月桂乌龙,吃着倒是不错。”
“这些日子如何,可有遇到什么难事?”月老这絮絮叨叨的样子,倒像是人间慈和的老祖父,对独自历练的孩子忧心不已。
“我很好。”乌克娜娜心中一暖,对月老笑了笑,捻起一块奶酥放入口中。
听她说了好,月老这才有心思注意到别的地方,只看到谜亚星,那张老脸就拉了下来,不高兴地道,“怎么带了个外人到我这月宫来。”
月老挑剔地看着谜亚星,那是横看竖看,怎么都不顺眼,只觉得他甚至还不如那个脾气暴躁的喷火娃。
“月老~您不是都知道吗。就当是成全他们吧。”乌克娜娜讨好似的给月老续了杯茶。
月老冷哼一声,他能不知道吗?他闲来无事常透过水镜看萌学园的情况,这小子和沐柒那点儿事他都瞧在眼里。之前,他能当乐子看,可现在,那小丫头长在月桂果里,和自己心神血缘相连,生起一股子怜爱来。
如此,月老能看谜亚星顺眼那才有鬼。只是他又想到,等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复又高兴起来,像是恶作剧得逞般嘿嘿笑了两声。倒也不挑谜亚星的刺了,只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他。
月上中天,此正是月华之力最为浓厚的时候。月老一手掐诀指天,一股白色气体如同银练般飘忽而至;另一手作剑指,调来帝流浆,两者合一共同浇灌在枝头缀着的月桂果上。
那果子将月华之力和帝流浆都细细吸收了,未多时便脱去荧绿的外壳,露出金黄的内里。月老抚须看着那果子摇摇晃晃的,乌克娜娜和谜亚星皆是大气都不敢出,唯恐惊扰了沐柒的复生。
终于,像是承受不住月桂果的重量,细枝与果子分离开来,果子直直下落。谜亚星吓得赶忙去接,却被月老一把拉住了,老神在在道,“且慢,且等,且看。”
话音落下,那果子放出金光,外皮自动脱落,露出雪白的内里,竟是个娃娃的模样!
光芒愈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未多时,金光散去。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凭空出现,一身绿裙,头戴月桂花环,露出两只尖尖的精灵耳,脸上满是天真烂漫的神色。
小姑娘欢快的朝月老奔来,亲昵地抱着月老的胳膊俏生生的叫了声,“爷爷。”
月老喜不自胜,乐呵呵的摸着她银白的头发朗声道,“好,好,好。过往之事不可追,你呀,一辈子无忧无虑才好。”
谜亚星如遭雷击,手中捏着的袋子也不自觉的落到地上。发出的声响引来了小姑娘的瞩目,那双眼里满是好奇,天真又单纯,却也是掩不去的陌生。
他看着小姑娘稚嫩的脸庞,他不会认错的,那就是沐柒,可他们却成了陌生人。不过是短短几步的距离,却已是鸿沟,原来这便是复生,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他只觉得满嘴苦涩。
作者谜亚星:我那么大个老婆呢!
作者沐柒(十三四岁):好奇怪的大哥哥
作者我真的一整个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