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还很长，你想好怎么走了么？”
昏暗的杂货铺里，秦赤凝握着一个木质的杯子，眼里带着戏谑。
刘泽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敢看她，不敢对上她的眸子：
“哎，你知道吗？我希望她动心，又不希望她动心，明明知道她爱着我，却希望她的爱是假的。”
“明明是你先喜欢她，明明是你让她爱你的，你能怨谁呢？”
昏黄的灯光，幽幽地照在秦赤凝的身上，红色的薄纱让她的臂膀若隐若现，映着烛火摇曳，她袖口的清香也被刘泽嗅到了。
刘泽摸索着酒杯的杯壁，檀木做的杯子让他的手指染上了檀香，香味让他有一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秦赤凝轻轻的拂过少年宽厚的背，嘲讽一笑：
“就这酒量，哎。”
她勾勾手指，两个店员走了出来，她轻声笑着，声音突然变得空灵又诡谲：
“把他扶下去，让他歇歇吧！”
两个店员像是木偶一般，机械地将醉酒的刘泽背起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了狭小的房间。
秦赤凝紧了紧衣襟，斜靠在椅背上，洁白的双腿微微晃动，银铃变有节奏的响起。
叮铃，叮铃……
突然，烛火灭了，屋外的风呼啸着，秦赤凝的衣摆飘动起来，她依旧不慌不忙。
一样是勾了勾手指，还是那两个“没有灵魂”的店员，机器人般没有感情的声音：
“您有什么要求？”
秦赤凝只是指了指面前的木门，两个人就去关上了……
一天后……
某公交站牌前……
“呼，我要谢谢秦赤凝，让我睡了个好觉。”
他依旧戴着那顶鸭舌帽，帽檐依旧遮着他的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周遭除了他没有一个人，刚刚下过雨，空气里都是泥土的芬芳，不过也泥泞不堪。
阳光没有那么刺眼，天气却还明媚，不算是鸟语花香，也算是又鸟鸣和花朵。
那花朵名字叫茶糜，白九歌最喜欢的。
小小的花，铺满整个原野，就那样开在了道路两边。
刘泽不知道白九歌为什么喜欢这种算不上漂亮的花。
也许在白九歌的眼里她们是美丽而洁白的吧，就像她对他的爱……
纯洁，干净，不掺一丝杂质的爱。
不过，他多么希望她的爱是假的，是哄骗他的玩笑。
他的手抚上自己的唇瓣。
仿佛那里还有没有褪去的余温与柔软。
他贪恋她的吻，却得不到。
贪婪……
他给自己的标签，他问过自己，为什么不能忘记白九歌。
他也不知道答案。
哎，就这样吧。
刘泽总是这么想……
埋怨谁呢？
他也只能为自己负责。
谁让他心动了，又招惹了他眼里的那一抹洁白。
他不该的，他也后悔着，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哎，为什么我不能和白九歌在一起呢？”
突然，他的耳畔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我不也是一样不能和刘璃在一起？”
刘泽回头，看见了白九笙：
“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了？这里只能你来？”
“没事儿，我就问问。”
“哈哈哈哈，好吧。”
“茶糜？”
“是，茶糜……”
白九笙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平原，满地的茶糜花，洁白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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