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时间眨眼便过,转瞬便到了次日下午第一节的化学实验课。
因为要上实验室使同学们热情高涨,午休一毕,教室内人便走了大半,后又陆陆续续走了个干净。
褚梵音先行,并没有等楚水月。
偌大教室就楚水月一个人还在,她在等电话。
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母亲。
这两个熟悉陌生的字眼,让楚水月神思恍惚,她接通了电话。
“好久不见,我的小公主,最近过得好吗?”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温柔。
“妈妈,我和姐姐真的很想你。”听到熟悉的声音,国外三年的往事一一浮现眼前。
与父母在国外三年,任谁都不会想到楚水月同父母六年来只在初到时见过一面,并不再相见,后让其自生自灭。
哦,不对,还有个小叔叔照顾着她日常起居。
不知道母亲是怎么受得了占有欲变态的父亲的。
母亲的爱是妥协,父亲的爱是占有,作为子女的楚水月甚至无法理解这样的爱情。
“妈妈,你不会认为父亲很讨厌吗?”楚水月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等我的小公主长大了,遇到了爱的人就会明白的。”褚母是一如往昔的温声答她。
长大,又是长大!
怎么母亲和姐姐都认为她还没长大呢?
楚水月颇为苦恼的用舌尖抵了抵小虎牙,动作可爱,眸中却泄出一丝与外表不符的危险来。
“你姐姐还好吗?”褚母了转了话题。
楚水月一瞬恢复如常。
“姐姐,最近特别乖!”上午被可乖了的姐姐连累罚站的楚水月童鞋面不红气不喘,信口雌黄,语气坚定。
跟真有这么回事似的。
“是吗,真有那么乖?”褚母狐疑道。
“嗯,姐姐可受同学们的欢迎了呢!”楚水月又脆声道。
“那就好,你先去上课吧,我挂了。”听此,褚母半信半疑,催促着楚水月快去上课然后身体力行地率先挂断电话。
再然后楚水月被打脸了!!!——
她乐于助人、人缘很好、热爱运动的姐姐捅娄子了!
褚梵音揍了高二(1)班一名叫安小小的女生。
此事说来话长,事情的经过还得褚梵音从常玉拿回了自己唯一的校服说起。
拿回来自己的校服,褚梵音当下便换了宋词欣的校服,将其折叠好放袋子里后。褚梵音一路纠结着“洗了再还,还是直接还”进了教室。
当褚梵音拿着装着宋词欣校服的袋子坐到了自个座位上时,她注意到在旁的楚水月表情诡异——似厌恶,又似迷恋,总而言之,相当复杂,相当诡异。
这惹得褚梵音找糖的动作一顿,挑眉:“蠢兔子,你怎么一副便秘的表情?”
“姐姐,你抽烟了。”楚水月凑进她耳边轻声道。
楚水月蹙着眉,褚梵音面色一僵。
宋词欣的校服染上烟味了!
不行,三手烟危害大,还是洗了再还她吧!
当下,褚梵音心里便决定今天回去洗了宋词欣的校服,面上却是嗤笑着回怼:“你当你狗鼻子呢!还烟味,我又不抽烟!”
楚水月默默看她,颇有种“我就听你掰扯”的意味。
褚梵音不鸟楚水月,她剥了颗糖,后埋头于臂,开始装死。
挨到晚自习结束,褚梵音不等楚水月,丢下句“先走了”便大步流星冲出了教室。
是什么让褚梵音抛开亲妹,如此迫不及待离开?
原来,咱们的褚梵音深思熟虑后决定把校服送干洗店,由专业人士去解决。
出了校门,褚梵音一如往常走在回公寓的必经之路上,只不过今天她会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改道。为省时间早点回去陪楚水月,褚梵音打算抄近道。
那是必经之路旁的一条曲折小巷。
小巷路灯照不全的地方,十分之偏僻幽暗。
入了巷子,在行到光照之外的地方,褚梵音敏锐的觉察到在巷子深处、光照不到的更远处有人,而且是一群。
逼仄的小巷内,褚梵音那更为敏锐的五感愈发清晰,她甚至隐约听到如鼓心跳,鼻尖浮动着似有若无的劣质香水味。
这一切的种种,都在告诉褚梵音一个事实:有人在堵她!
褚梵音可以不动声色逃开,但她不愿:这群人是在专门堵她,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再说周一可是一周的开始,一个动手的好日子呢!
思及此,褚梵音目露兴奋。
这可真是刺激的一天!
脑中揍人的一百八十式齐飞,现实中的褚梵音却是若无其事的往巷子深处走,甚至边走边剥了一颗棒棒糖塞嘴里。
嗯。西瓜味的,红色的,很应景。
黑暗将褚梵音的隐密心思无限放大。
这种盲选带来的快感压下了褚梵音内心一闪而过的暴虐——想法迫切的想见血!
就这样,褚梵音如懵懵懂懂的小白兔一脚踏入了猎人的陷阱。
只是,谁是猎手还尚未可知。
在褚梵音彻底入了深处后,猛地自身后敲来一记蒙棍!
心有提防的褚梵音本可以躲过,但她想知道这群人是不是下了狠手,所以当机立断反身抬手格挡,硬生生挡了一下。
褚梵音退后几步。
力量巨大,下了狠手,她可以无所顾忌。
褚梵音开始还击,不容对方反击,瞬间使出一招凤眼拳击向攻击者的眼睛。
力量充沛,攻击迅猛。
凤眼拳是中国传统功夫,手握成以拇指扣在食指指甲上,食指第二骨节向前突出,拇指与食指扣凤眼状,主要用来击打人体柔弱部位,穿透性强。
一击即中。
褚梵音冷不丁俯身拦腰抱住那人,来了一记过肩摔。
KO一个!
隐在暗处打算等一棍子放倒褚梵音再群起而攻之的人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褚梵音面无表情用力甩一下被击的发麻的左手,下一秒直直前冲。
褚梵音只反复用三招对阵——封眼,踢裆,过肩摔,一连三招,一气呵成。
每一招都凶狠毒辣,犀利无比!
从而侧面印证一点——褚梵音此刻心情不好。
短短几分钟的哀嚎过后,黑暗小巷内唯余褚梵音直挺挺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