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白从黑暗中醒来,周围是冰冷与寂静,脚下的地面悬空又支离破碎,仿佛下一秒他便会坠入无底的深渊之中……他张着嘴,想呼喊,但却发不出声音来,咽喉中只有无尽的粘稠与阻塞
最开始,他在试图反抗,但渐渐的,他放弃了,内心存有一丝希望,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如往常一样,将自己找到,但黑暗使他丧失了时间的感知,也使得他的内心开始变得压抑……空洞,虚无,什么也没有
?他们已经抛弃你了……你只能一直呆在这里,直到永远
耳边传来了莫名的声音,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祂向江墨白伸出了手,似乎在邀请他,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促使着他握住那道身影的手
江墨白你是……谁?哥哥呢?这里……好黑……
……
?他不在了,他,林余,白羽,他们都抛弃了你
听到对方的回答,江墨白此刻有些着急,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哥哥,林哥,白羽姐他们,不是那样的……江墨白开始“辩解”
江墨白不
江墨白不是的……
江墨白他们,一定是遇到了麻烦……他们……会来的……
黑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脸狂笑着,连同那片黑暗中也回荡着祂的笑声——诡异而又令人沉沦的笑声,一遍又一遍,祂才开口道
?你还在欺骗自己?你明明已经很清楚了,他们抛弃了你,把你留在这里忍受黑暗与折磨,因为你是个累赘……是个,令人唾弃的累赘啊!!
江墨白我……不是的……我不是……哥哥的……
江墨白想要辩解,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自己再给哥哥带来麻烦,一直都是他在为了自己而遍体鳞伤,甚至差点为了自己丢掉性命,而自己只能蜷缩在一起,不断的乞求……
江墨白不去想了,也不敢再想了,耳边似乎响起了他们的责备,是多么的刺耳,多么的真实,全都在诉说着真实的自己……渐渐的,他的眼里失去了光,伸出手握住了祂的手臂
“我是个累赘……那么久让我留在黑暗中,直到死亡吧……”
此时,现实中,一座诡异而又庄严的神殿中,一张坚硬的石板上,江墨白伸出了手,一旁的主教,祭司和下面的教徒全都开始激动起来,主教的嘴里一直在念着不可描述的语言,周围变的血红,一条触手凭空出现,缠上了江墨白的手,将他拉起,更多的触手环绕着柱子出现,都缠绕住了他的身体,直到将他全部包裹
猩红主教神明啊!摧毁树木与希望!将您的混乱与憎恶再次带给这片土地吧!唯有血与猩红长存!!
猩红主教唯有血与猩红长存!!!
“唯有血与猩红长存!!!”
台下的教徒们癫狂的喊着,一遍又一遍,有的甚至已经在吐出鲜血,可将鲜血吞咽,视作神的反馈,继续癫狂的喊着
“咔嚓”
包裹着整个江南镇的天幕瞬间破碎,那棵长久以来屹立在全镇中心的古树被从大地中伸出的一条条触手所包裹,吞噬,无数的触手从大地中钻出,血肉与猩红充满了这片土地,代表着憎恶的猩红之眼睁开,宣告着自己的归来
太阳被血肉所取代,红色的光芒撒下,这座安宁的小镇化作了血肉的狂欢地,到处充斥着混乱与邪恶,预言实现了,人们心中的恶已经无法被动摇,血红的黑暗再一次吞噬了和平
镇子外面,苏九灵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十分不对劲,她开口,却又突然咽了下去——这和“他”所指引的结果不同,这里还隐藏了一位强大的邪神,从远古时期便存在了!
苏九灵为什么会这样……祂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深紫色的光球再次出现,永恒也很想知道答案,难道是时羲的重塑改变了什么吗?不,这不被允许,那么……
永恒只剩一个答案,九灵
永恒这是本该存在的命运,从来没有变过
苏九灵的脸色怪异,她当然看见过这个世界,不,或者说是这场轮回的结局,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了,但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命运!
苏九灵我没见过这样的命运……或许是时羲失手了?将某些东西放了进来?
永恒那不存在,也不被允许,你比我和祂更清楚这点
苏九灵那为什么……
苏九灵十分不解,但看到光球闪烁的频率,精致的小脸僵住了
苏九灵一切都在命运中,包括我出现在这里,甚至是……时羲重塑世界?
永恒还要更进一步……
永恒我们,“他”,全部都在所谓命运的安排下,只不过“他”早就知晓了
永恒所谓的“变数”……并不存在
苏九灵……
苏九灵沉默了,她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该说永恒不愧是第一席吗?可如果是这样的话……
苏九灵我们所做所为有什么意义?
这是她唯一的问题了
永恒我不会回答,你该去问“他”
苏九灵呵……
光球突然消失,苏九灵看着眼前的地狱一般的场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看向了那所谓的“天空”,叹了口气,左手凝聚出一个光球,丢进了镇子中,随后消失在这个世界中
另一边,白羽看着眼前的世界,深深的无力感爬上了脊背,她又一次感觉到了无能为力,就如同龙灵市的灾难一样
白羽末日……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