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11）

他们周身的气质，与两个年轻人以前在街头巷尾见过的寻常警察完全不同，甚至与刚刚来问讯的江警官和杜警官都不同，那是一种经历过丰富的应对经验而洗练出的从容。在这种这么安静的氛围下，肖鹤云和王嘉尔也很有默契的没有发出声音，眼睛甚至不敢乱瞟，就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车子行使了很长一顿时间，王嘉尔在做了很长的心里建设之后，深呼吸一口气，挤出个笑容就想跟警察battle两句，可是刚抬起头那还没完全扬起的微笑就被对方淡淡地一句“不要说话，有话到警局里说”给打断了，然后又继续铁面无私，面无表情的坐在那一动不动。警察们完全没有给他们任何一点“设法得到情报”的机会。王嘉尔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愤的，白净的脸“蹭”的一下就涨的通红，而肖鹤云也被警察这句话整得心跳加速，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坐立不安。无疑，警察这一顿操作对他们的信心打击太大了，车里的空气犹如实物一般凝滞，这让两个年轻人连呼吸都感到沉重。

　　而在半途中，肖鹤云觉得脸上和镜框接触的地方有点痒，便想搔搔脸上的痒处，然而他刚一抬手，几道警惕的目光就齐齐凝望了过来。那些充满戒备的目光像是一把把钢锥，寒光刺人心脾。在这样的目光下，肖鹤云动作僵硬地放下了右手，哪怕对方没有说过一句威胁的话，之后他也再没敢动弹过。

　　如果说这种“沉默”和“紧迫盯人”也是一种让人感受到压力和敬畏的办法，那毫无疑问，警官们的技巧对他们已经奏效了。

　　不安的两人只能在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刚刚商议好的计划，仿佛只有用这种方法转移注意力，才能暂时缓解他们的忐忑，还有那些即将到来的未知，所有人就这么沉默着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王嘉尔和肖鹤云都没有来过本市的刑侦大队，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究竟在哪个方位。两人表情仓惶的被后面下车的江警官和杜警官分别带走，心底冰凉一片，哪里还有之前坐在快餐店里“指点激昂”、“ 挥斥方遒”的样子？

　　因为是传唤而不是逮捕，两个人并未被手铐拷上，只是被分别带进了不同的问讯室。每间问询室里都有一个做笔录的书记，和一个做见证的警官。

　　问讯一开始，江警官就单刀直入地质问肖鹤云：

江枫“今天下午13点37分时，你和另一位乘客王嘉尔，在一辆45路公交车里未等靠站便临时下车，情况可属实？”

肖鹤云“是的，属实。”

肖鹤云直视着江警官的眼睛，态度顺从地回答。

江枫“你为什么会临时下车？”

　　江警官又追问。

　　这个曾差点逼疯了他的问题，如今已经有了“合适”的答案。

肖鹤云“因为我在公交车上发现那个乘客在偷拍我，所以我要求司机让我下车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