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

Frisk不知道自己已经战斗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战斗的意义

攻击落在身上的疼痛已然麻木，ta知道对面的人下一刻会使出什么招式，也知道攻击会落在哪里

可是战斗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这场战斗赢了之后，自己又要做什么？ta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一切都被烙上了模糊的印记，唯有一个念头还清晰无比——不断的战斗下去，然后取得胜利。

真的赢得了吗？Frisk面对着一次又一次击穿自己身体的骨头，即使可以在脑子里清晰的描绘出每一道攻击的飞行轨迹，也无法做出完美的闪避。

我做得到吗？

Frisk这样想着，尽管如此还是义无反顾的迎向了身前的敌人。

自己有错吗？错的是谁？如果谁都没错，为什么大家都要如此痛苦？

眼泪从Frisk的眼角滑下，被擦身而过的激光的高温瞬间蒸发。

后悔吗？

现在重置也来得及哦？

一个个念头从脑海里划过，Frisk还是一刀一刀的挡住来自面前的恶意，跳跃，侧身，匍匐，险些再次被击穿的，暴露在空气中的伤痕累累的脆弱灵魂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伤害，也就是在这样的身体的痛苦之下，手中一直紧握的武器终于击穿了那颗一直被自己视为目标的灰色灵魂。

……成功了。

像是根本不可能经由自己的手做到一般，Frisk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well，看来，这就是结局了。”

“好吧，我现在要去Gillby's了。”

“papyrus，你想来点什么吗？”

久违的，怪物化为尘埃的声音和LV提升的声音彻底打碎了Frisk的思绪。

我做了什么？

不对，一切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溃烂的伤痕，止不住的鲜血，还有一路沾染的尘埃混合在一起。

……有终末的味道。

结束了，是时候离开了，自己还有最后一个灵魂需要斩杀。

Frisk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散落一地的痛苦，走向最后的终点。

金色的花瓣在空中转了一圈后与Frisk擦肩而过，预示着这一切的结局，Frisk却在恍然间回到了一切的起点——在那个漆黑的洞穴里，自己遇到的第一朵花。

结束这一切吧，自己已经把所有的羁绊都亲手斩断了。

Frisk闭上眼睛。

“噢，你好，请稍等，我马上就浇完这些花了。”

“嗯……你是什么怪物呢？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怪物。”

“好了，好了，已经不需要再战斗了，我们何不坐下来，喝杯茶呢？”

没意义的对话就全部跳过吧，反正自己也早已经知道这张熟悉又苍老的面庞会吐出什么样的文字了。

不管多少次，Frisk还是没办法轻易就将那个最麻烦的骷髅解决掉。

目睹过死亡的震惊之后，是面对身体里装着不属于自己的意识的花朵恐惧的求饶。

红色的刀光划过，最后一颗灵魂也被ta收入囊中。

这样就，结束了。

结束了吗？

*保持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