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舒品咖啡店在星期六开业了。想不到雨水居然会做咖啡，无论是研磨咖啡豆还是调配牛奶或者糖，都是信手拈来。一个早上，咖啡店来了很多顾客，当然大多数都是学生，来学校附近的咖啡店补作业的。

　　随着咖啡店门口的铃铛响起，雨水就知道来顾客了，她一抬头，发现了站着门口的清明。

　　清明手上拿了本子和笔，她迅速地把门关上，跑到了前台的吧台坐下来。

　　“清明，稀客啊。”雨水漫不经心地记着账，说。

　　“他们三个都去工作了，我也不在家浪费电了，就来你这啦。”清明翻开本子，抓起笔就往上面写，“我练字。”

　　雨水从操作台上倒了一杯白茶，放在了清明面前。

　　“谢谢！”清明端起茶抿了一口，“还不错嘛，雨水，咖啡店还卖茶的？”

　　“那当然。”雨水记好了账，双手托腮，手肘撑在吧台上，看着清明写字。

　　“清明，这种笔不是这么拿的。”雨水看着清明像写毛笔似的将笔拿在手中，真的很想笑。

　　“啊？那是怎么弄？”清明将笔放了下来。

　　“我教你。”雨水温柔地说。她用拇指和食指将笔捏住，再用中指抵住笔身，另外两只手指头卷曲起来，在本子上随意的写了几个字。

　　“我试试。”清明把笔拿过来，照着样子也写了起来。当然，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雨水让她多多练习，接着就去忙了。

　　接下来的周末，清明几乎都在舒品咖啡店泡着写字。有时候坐在她旁边的人看到她练字的本子，会投来异样的眼光，为什么这么大的女孩，看起来连一个字都不会写。

　　星期天下午，清明则去中学报道。

　　“张清明，是吧？”一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女老师坐在办公桌前，一个大大的圆框眼镜架在高耸的鼻梁上，显得很有学问。

　　“是。”清明轻轻地回了一句。

　　“为什么档案上没有你之前学校的信息呢？”女老师扶了扶眼镜，问。

　　清明早就料到了有这一步，按照立春给她的台词，她开始可怜兮兮地说：“老师，之前我家在郊区，我爸我妈没钱供我读书，都是我爸爸在家亲自教我，现在我们来到了大城市，打拼到了一些钱，想着让我读一个好书，所以我才……他们真的好辛苦，我也真的好想读书，我……呜呜呜……”清明居然被自己的说辞感动了，居然开始哭了起来。

　　“哎哎哎清明同学先别哭，老师了解到了你的情况了，肯定会让你有书读的啊，别哭了。”女老师信服了清明的说辞，开始安慰她。

　　清明来的时候特意挑了一件旧衣服，然后又不经意的把手上的伤口和茧子显露出来——当然那是练武和打架出来的，在配上朴素的说辞，女老师直接相信了。

　　“清明同学，现在老师将我们的课本和校服给你，当然还有你的学生证，还有一本学生守则，明天要记得穿校服回来。”女老师从桌子下搬出了一大堆东西，“还有，你的班级是初二八班，巧了，我就是你的班主任，我姓肖，叫我肖老师就行了。”

　　“好的。”清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