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近日晋国使臣向陛下进贡了三条上好的血色锦鲤,养在后花池,阿颜要不要随我去看看。”
霜月提议道。
“晋国?”
这不是贺铭舟的故国吗?
“是啊。晋国近些年受咱们宸国的庇护,边境小国无一不敢起兵冒犯,终年无战事,兵马粮草也越发充足。”
霜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晋国当年不是为求保全,将自家皇子送到我们宸国来当世子了吗?记得他来得那日我随父王远远见过一面,如今也不知如何了?”
“他好的很呐,”谈起贺铭舟,姜颜语气都有些凉薄。
想起上一世,他在父皇临终前说得那段话,始终有些疑惑。
父皇向来仁政,按说别国送到我国的质子,都会交给内务府妥善安置,他又怎么会受到那种对待。
可看贺铭舟当时的模样,却又不像说谎,难道是那帮奴才背着父皇欺主?
可宫中规矩森严……
姜颜暗暗叹了口气,心念道:看来有些事情必须得弄清楚了。
霜月瞧着姜颜半天不动,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抬起手轻拍她的肩。
“阿颜?”
姜颜一回过神来,便见霜月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
扬起一抹微笑,轻声道:“没事。”
“走,我们去瞧那血色锦鲤。”
后花园中一女子身着青色纱裙,领口处绣着些繁琐的纹饰,右手持一黑蟒长鞭,对着跟前的跪着的宫女抬手就是一鞭子。
宫女应声瘫倒在地,嘴里不断呢喃着:“…饶……命,”轻薄的衣衫渗出点点血痕。
青衣女子轻蔑地望着地上的人,仍不肯善罢甘休,在她眼里,这些低贱的宫人轻如蝼蚁,就是用来随意打骂发泄的工具。
女子相貌精绝,吐出来的话却格外刻薄,“贱婢。”
抬手想挥下另一鞭。
“住手!”
一道清脆而有力的声音阻止了她的恶行。
姜颜携着霜月踱步而来。
“你们是谁?竟敢打扰本公主惩治这些贱婢,”青衣女子见两人穿着不凡,想必是宫里的贵人,但她仍不放在眼里。
“你又是谁?我在宫中从未见过你。”
姜颜瞧见那宫女的伤有些恼怒,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厌恶轻贱他人生命的人,自己虽贵为公主,但一向优待那些身份低微的宫人,如今见到这种场面,不免有些动气。
“宫人犯错自当有慎刑司处置,你怎敢如此?”
宫里的规矩她自然是了解的,但无论如何也不可动用私刑。
那青衣女子身后的婢女见此,适时开口,神情中满是不屑:“我家主子可是晋国皇帝陛下最受宠爱的小公主。”
晋国公主怎么会在这?
见姜颜眼里尽是疑惑的神色,霜月适时凑到她耳边解释道:“这是晋国的青玲公主,此次随使臣一同来访咱们宸国,据说是想让陛下在这些王公贵族里挑选驸马,青玲待公主及笄之日,便举行大婚,以此来巩固两国之间的情谊。”
姜颜听此, 不由得冷笑一声:“呵,青玲?这名字倒是个好名字,可这人就……”不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