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十月份,苏离接到了一通跨洋电话,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带着一丝忐忑,她按下了接通。
“请问,是苏离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位少年的声音。
“请问你是?”
“我是苏新皓,你还记得我吗”
对于苏新皓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说起来还是同族,2022年夏天他和三代其他几位成员一同出道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记得,小时候见过”
“是这样的姐姐,我最近有个舞台想用自己的编曲,但是钢琴这部分一直有些问题,伯伯说你在法国学钢琴,让我来向你讨教讨教”
那头的少年说了一大串话,总结下来就是她爸爸让她来帮这个堂弟编钢琴曲。
“当然没问题,你先加下我微信吧”
“好的,那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打视频聊”
苏离迅速同意了微信好友的申请,随意翻了翻他的朋友圈,这孩子像是不怎么分享生活的人,和马嘉祺一样。
只是最近一条朋友圈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张大合照,c位是马嘉祺。
回到家后,vienne已经开始在阳台摆弄她那些花花草草了,她们的房间在二楼,还有一间练习室,里面有两架钢琴供他们平常练习,其中一架是苏离来之前父母给她置办的。
她将曲谱放在琴架上,打算温习一遍期末考核的曲子。
“苏新皓邀请您进入视频通话”
曲谱旁的手机突然亮起,苏离穿了一身连体小熊的居家服,妆还没来得及卸,头发因为刚从外面回来被风吹的有些乱。
“嗨,姐姐,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刚到公司”
苏离忽然想起他们之间貌似是有七个小时时差的,也就是说苏新皓那边是晚上九点。
“有的,我刚到家”
苏离整理了整理旁边差点散掉的曲谱,把手机横过来摆在正中间。
看视频的那边像是刚进钢琴室,苏新皓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仔细看看他的眼睛和苏离还有些相像。
“姐姐,我最近要和师兄合作一个舞台,他唱歌我弹琴,但是乐器这方面一直不是特长”
“那为什么不让师兄来弹呢”
苏离托着下巴,手指放在琴键上随意试了几个音,有些漫不经心的问着。
“师兄说要有创意,不能只局限于那一个部分,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
“这样,你先把初定的稿子给我发过来,然后你试着弹一弹”
视频对面的人儿把手机支架放在后侧方,照着拟好的稿子弹了一遍。
大概是有些延迟,苏离看他的手甚至是一顿一顿的。
一曲弹完,苏新皓像个学生一样正襟危坐着等待苏离开口。
“皓皓,中间有一段我觉得是不是改一改合适呀”
苏离看着他发给她的曲谱,这一段突然快节奏的弹奏似乎并不适合这首情歌。
“其实那一段是我们俩写稿的时候没分好节奏”
苏离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见苏新皓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后知后觉的把手机拿下来对着自己。
突然听到别人叫他皓皓其实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对面的苏离似乎并不在乎昵称问题。
俩人打着视频从法国下午两点一直打到下午四点,而中国那边也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苏新皓伸了伸懒腰,总算是把编曲搞定了,接下来就看演奏了。
“我记得你们那里不是有钢琴老师吗”
“有请老师指导,不过大部分还是想自己试试”
苏离还想张口说些什么,视频里练习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来者穿着一身深色风衣,黑白格子的围巾上有长长的流苏垂了下来,苏离听到他和苏新皓交谈了几句,那样熟悉的声音,她永远不会听错。
苏新皓把手机握在自己手里,视频画面突然模糊起来,苏离把手机倒扣住,只能听见手机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谈话声。
“在打视频吗”
简单的五个字,却如一只手般拨动着苏离的心弦。
“啊师兄,那个曲谱我改了改你看看行吗”
苏新皓略显羞涩又有些拘禁的和马嘉祺说话,将曲谱递到他面前。
苏离听见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说了句可以之后她就迅速把视频挂了。
练习室里
“你还要继续视频吗,我就先出去了”
苏新皓看了看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将手机关掉起身跟在马嘉祺后面。
“不打了,有点困了”
“那早些休息吧”
马嘉祺拍了拍苏新皓的肩膀,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又长高了。
法国,巴黎
“angel,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
vienne摸了摸苏离发烫的额头,起身准备去拿体温计。
“没没没,没发烧,好得很呢”
苏离拉住vienne的衣角,后者眨巴了眨巴眼,不明所以的坐下扒拉着饭。
说起来她们已经很久没吃过法餐了,自从苏离来了,vienne觉得中国的饭菜更合她胃口。
时隔将近两年,苏离觉得马嘉祺变得和以前又有些不一样了,似乎更成熟了些,身上似乎也出现了21岁该有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那么喜欢穿风衣。
她正这样想着,门突然被敲开。
“angel,明天许医生那里有约,你别忘了”
兴许是心情好的缘故,苏离一口便答应了。
她出院后的心理治疗一直是一位中医负责的,西药的副作用大,所以她一直喝的是草药熬成的汤汁。
倒也有些作用,只是一直以来她很抗拒做心理约谈,今天这样爽快的答应是vienne预想不到的。
天雾蒙蒙的,很快就沉了下去,街上的喧哗才刚刚开始,霓虹灯可以照亮整个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