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竹屋留饭

第九章 竹屋留饭

沿着一路小廊出去，又过了几间小院，一溜上山台阶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丛丛竹林蔓延开来，其间夹杂着一些茂密衫木，铺着大小不一碎石的台阶上长着根根顽强的杂草，同路旁的灌木小花交相辉映，红的娇艳、粉的含蓄、紫的炫目，将一路的春天铺开来，点缀了这颇有些清冷的竹林小径。

那仆人转头朝他们解释道：“这边去没几步是院长的住宅，院长说在此间备饭等您，这几位小哥不如同我去食堂吃些？”

“这，我们……”烟墨眼珠一转，看向何芳流。

“也好，想必苏院长也有事同我说几句，你们便也下去休息休息。”

“是。”两人点头答应，便同仆人一齐走了。

何芳流看着眼前的小径，人群散去，只余下他一人，竹林的声音便更为清晰可闻，竹影深深，似乎也在偷偷交流着这个从未见过的过客。

何芳流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排开了胸中积蓄的浊气，连目光都更为坚定了些，他抬脚上前走去。

果然同那位仆人所说，刚拐过一个小弯，一间小小的竹屋便映入眼帘，顶上是袅袅炊烟，卷着香甜的饭香往远处散去，门口是一位白须老者，双手背后而立，恰若门口的一株青竹，苍翠挺拔。

“苏老，您久等了！”

何芳流赶忙上前去朝他拱手作揖。

“诶，没有没有，倒是我们这个时间定得不好，你怕是饿了许久了。”

“其实还好，学生到不觉得很饿。”

苏院长领着何芳流朝院子里走去，“这话想必是在哄我了，你们年轻人最是消耗大了，但是今日你可有口福了，我夫人可是不常下厨的。”

两人说笑间便来到院中的小方桌，一个满头银丝的妇人正摆放碗盘，听见来人的声音，便也抬起一张洋溢着温和笑意的圆脸，她伸手招呼道“快入座吧。”

只见方桌上是三菜一汤，俱是家常小菜，取得是应季的新鲜时蔬，一道豆腐清汤，一碟油焖春笋，一碟炝炒莲白，并一碟荤菜——清蒸鲫鱼，鲜嫩的鱼身撒了些清新的葱花姜末，其间混合了几撮红艳艳的小米辣椒，愈发刺激了它的鲜美。

何芳流眼里瞧着，嘴上也赞道：“苏老夫人真是好手艺，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了！”

“快来快来，先尝尝吧。”苏院长也不多做虚礼，率先入座了。

一时饭毕，苏老夫人起身收拾碗筷，何芳流也跟着起身端起碗碟，走进厨房。

苏老夫人将碗放到桌上，一转身才看见何芳流跟了进去，连连接过他手中的碟子，“这哪里用到你了，客人还是坐到外边吃茶吧。”一边说着，她也探出头去寻那个不动如山的老爷子，嗔怒道：“你倒是坐得舒服！哪有叫客人来收拾的！”

何芳流也只是笑笑，“老夫人，不打紧的，学生既吃了您这顿饭，理应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的。”

“是啊，他愿意做便让他做吧。”老者拖长了嗓音跟着说。

苏老夫人摇摇头，只笑着推了何芳流出去，“不妨事，你们且坐着去吧！”然后声音高扬，朝苏院长说：“人后生吃了顿饭倒是晓得收拾，你个老头子吃了快大半辈子了，也不晓得帮衬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