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忘忧阁后方一间不起眼的木屋前,沈舒窈停住了脚步。
那木屋前倒是别有一番风景,潺潺流水,袅袅琴音。庭前还栽种了一棵桂花树,芳香满园。
隐隐约约看到一袭白衣,必定是抚琴之人了。可惜耶律芊芊看不清她的容貌,只是感觉像是从天上下凡尘历劫的神仙,不食人间烟火。
沈舒窈眼神露出一丝柔情,向前走了几步,动作轻缓,不忍心打扰那位妙人儿。
耶律芊芊也学着她的样子,脚步轻轻,生怕惹出很大的动静。
又走近了一些,耶律芊芊这才看清楚那女子的面容。一尘不染的白衣衬得她清丽脱俗,三千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纤纤柔荑轻抚琴弦,只是不知为何双眼蒙上了一层白纱。
沈舒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向身后的耶律芊芊,递给小姑娘一个东西。
沈舒窈(在耳边轻声低语)遥儿,你尽管问就是。若是她不肯说,你就把这簪子给她。
耶律芊芊轻轻摩挲着手心里的红豆簪子,愣了一瞬,又点了点头。
耶律芊芊(她怎么知道我的乳名……?)
来不及她多想,这簪子也是格外特殊。
玉簪,银簪,她见了许多。可是这红豆簪子倒是第一次见,集市上可是从来都没有卖过的。倒更像是人亲手做的。
沈舒窈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示意她上前。自己看了清辞一眼,决绝地转身离去。
不知是不是二人的动静稍微大了些,那女子已然感知到了有人来访,琴声也戛然而止。
沈清辞(无奈)阿窈,你怎得来了?
#耶律芊芊(阿…遥?有人第一次这样叫我,难道她也知道我的乳名?)
沈清辞没听到人的回应,便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
沈清辞阿窈,是你吗?
不,不会这么巧。耶律芊芊反应过来,她应该是错把我认成窈娘了。
#耶律芊芊不,我是……
耶律芊芊刚想开口解释,没想到那女子也意识到了不对,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沈清辞你是谁?怎么会到这里来?
小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只能结结巴巴地去解释:
#耶律芊芊前辈,是、是窈娘带我来见您的!因为我很想知道一件事…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事!
#耶律芊芊啊…对了,我姓耶律,单名一个遥字。
说罢,小姑娘心虚地低下头来。
为了避免身份带来的影响,耶律芊芊隐瞒了自己的真名。
她只顾着说,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双眼。
清辞听着小姑娘结结巴巴的话语,先是一愣,然后心口一滞。
耶律遥,耶律芊芊。
清辞心中默念了无数遍这个名字,她当真没有听错。
遥儿,遥遥,念遥遥,遥遥无期……
素未谋面的陌生,失而复得的喜悦,难以启齿的心痛,思念故人的柔情……一时间萦绕在她心头。
清辞从未想过,当年她那样决绝地抛下他们,却还能有再得相见的一天。
清辞覆在白纱的眼眸缓缓留下两行清泪,她欠下的债…终于要还了吗?